打断了他的话,将几份密报掷于案前,“尔等私下联络部落、调整关防的勾当,真当孤一无所知?若非念在尔于河北士族中尚有声望,北伐亦需尔等稳定后方,孤岂容尔等活到今日!如今大军已还,尔还有何话说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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证据确凿,动机卑劣,更是触犯了曹操心中“非我族类,其心必异”的底线。
崔琰自知任何辩解在盛怒且掌握实据的曹操面前都苍白无力,他踉跄一步,颓然跪地,不再言语。
一旁的崔钧早已瘫软在地,语无伦次地求饶。
看着这对叔侄,曹操胸中的怒火却并未完全宣泄。
因为就在他清算内部蛀虫的同时,另一份份如同雪片般飞来的奏报,更让他感到一种深沉的无力与烦躁。
那并非战报,而是来自兖州、豫州、徐州乃至司隶各地的民情急报。
字里行间,充斥着“税吏酷烈”、“小民嗟怨”、“流民日增”、“恐生民变”等触目惊心的字眼。
北征的巨大消耗,如同竭泽而渔,将本就积弊重重的屯田制和基层治理逼到了崩溃的边缘。
他仿佛能看到,在许都的繁华之外,在那些他刚刚收复的广袤土地上,无数个“徐五”和“石头”正在贪官污吏的催逼下瑟瑟发抖,无数口铁锅不见半粒米粮。
赤火那“权力越大,责任越大”的蛊惑之言,正借着这弥漫的怨气,如同野火般在暗处滋长、蔓延。
内部的蠹虫固然可恨,可这遍及统治根基的糜烂与人心的流失,才是真正悬在他头顶的利剑。
杀了崔琰叔侄易如反掌,但如何填补这巨大的民力亏空,如何扑灭那燎原的思想野火?
大殿之内,崔琰叔侄的命运似乎已然注定。
但大殿之外,一场更大、更根本的危机,正无声地敲打着曹魏政权的门扉。
凯旋的荣耀之下,是深不见底的暗流与裂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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