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打多少粮食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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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点名的老汉犹豫了一下,在孟瑶鼓励的目光下,小声道:“好…好地的话,大概…一石半到两石粟米吧。”
“好,就按一石八斗算,这是毛粮,还得去壳。”孟瑶手指飞快地在算盘上拨动,发出清脆的响声,“五五交租,意味着一亩地,你要交九斗租子给刘老爷,自己留下九斗,对不对?”
村民们下意识地点头。
“那么问题来了。”孟瑶抬起头,目光变得锐利,“留下这九斗粮,要去壳成米,最多只得六斗多。一家五口人,一年要吃掉多少粮食?种子要不要留?来年的农具、赋税、油盐钱从哪里出?遇上灾年怎么办?刘扒皮刚才说你们年年欠租,如果按他说的交租比例,你们怎么可能年复一年地活下来,甚至还能欠租?”
算盘珠被她拨得噼啪作响,每一个数字都像一记重锤,敲在村民们的心上。
“这…这……”刚才还哭穷的“佃户”们,脸色开始变了。
孟瑶不等他们反应,又拿起另一本账册:“再看看刘家这出项。光是去年,账面记载买新绸缎衣裳就花了十贯钱,给他小妾打首饰花了五贯,这钱是从哪里来的?难道是从你们这些‘快饿死’的佃户身上刮来的?”
逻辑的力量,此刻远比任何煽动性的言语都更强大。数字不会撒谎,生存的底线无法逾越。
人群中开始出现小声的嘀咕,然后是越来越响的议论。
“对啊……咱每年交完租,剩下的粮吃到开春就见底了,年年借,利滚利,根本还不清……”
“他刘扒皮顿顿吃肉,咱连粥都喝不稀!”
“那几个被他说是懒汉的,明明是交不起租子被他逼得卖了地,又被他逼着干活顶债,累疯了的!”
真正的佃户们被数字点燃了积压已久的怒火和冤屈,情绪越来越激动。
终于,一个汉子猛地站出来,指着那跪在地上的“中年佃户”怒吼道:“就是他!他就是刘扒皮!他骗人!他家的粮仓根本没空,我知道在哪儿!”
一石激起千层浪!
越来越多的人站出来,哭诉着刘扒皮的种种恶行,揭穿他的伪装。刘扒皮面如土色,浑身发抖,再也演不下去了。
侯三趁机带着人,根据村民的指引,很快在后山一个隐蔽的地窖里,找到了满满几大仓粮食!
真相大白于天下。
陈烬当即下令,开仓放粮!将刘扒皮的土地按人口分给真正的佃户和贫农。在孟瑶的主持下,赤火社在北方第一个秘密农会就在这个河内郡的小山村里悄然成立,村民们推选出了自己信得过的带头人。
看着领到粮食和土地、喜极而泣的村民,再看看在一旁熟练拨动着算盘、记录分配方案的孟瑶,冯闯咧着大嘴对秦狼道:“乖乖,这丫头片子…啊不,孟姑娘,厉害啊!那算盘珠子噼里啪啦一打,比俺老冯的拳头还管用!”
秦狼看着孟瑶的身影,冷硬的嘴角似乎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。
自此,“算盘娘子”的名声,随着这场充满智慧的胜利,开始在河内郡的乡间悄然流传开来。赤火的火种,以一种独特的方式,在北方的土地上扎下了第一缕根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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