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瀚面前的桌子上!纸张炸开,雪片般飞落一地。
陈烬的胸口剧烈起伏着,眼睛里烧着两团压抑到极致的火焰,声音却冷得能冻住空气:
“吴瀚!你以为你改的是几个数字吗?!”
他猛地伸手指向窗外那片板结、死寂的土地:“你是在篡改它们的命!!”
手指倏地收回,点向自己的心口,又指向门外那些沉默而惶恐的社员:“你是在篡改他们的命!!”
每一个字都像重锤,砸在吴瀚的心上,也砸在每一个在场者的灵魂上。
“你口口声声说的‘物质规律’,”陈烬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,“它不只是你笔下那些往上爬的数字!土地累了,它会板结!人累了,他们会倒下!这才是天底下最大的规律!!”
“你把它们都当成了什么?任你涂改的账本吗?!吴瀚,你告诉我,你修的到底是什么‘仙’?你到底要把赤火,引到哪条路上去?!”
吴瀚僵在原地,脸上一阵红一阵白,第一次,在那套无往不利的“规律逻辑”面前,他张着嘴,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一个音节。
一股冰冷的、源自事实本身的恐惧,终于穿透了他用权力和数据构筑的盔甲,让他从脚底升起一股寒意。
窗外,是沉默而残酷的土地。
窗内,是沉默而震耳欲聋的真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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