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参谋,最近刚调任钱焕章分管的重要仓库。
赵将冰冷的声音在茶香中响起,比茶水还烫。
“钝刀子割肉,拉拉扯扯,是剐刑。”
另一边,钱焕章正热情回应着四面八方涌来的敬酒。
他仰起头,一饮而尽,喉结在松弛的皮肉下剧烈地滚动了一下,像毒蛇成功吞咽下猎物。
目光流转间,他眼角的余光掠过赵将的方向——正好看到赵将“处理”名单的瞬间,那一滴滚落的水珠仿佛直接烫在了他的瞳孔里!
钱焕章端着酒碗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抖,那精心维持的“谦虚热忱”笑容出现了一道极其细微的裂痕,碗中琥珀色的酒液泼洒出来,溅湿了他那件为庆功宴特意换上的、质地上乘的锦绣新袖口。
深色的酒渍迅速在那片华丽的金线祥云上晕开一片难看的污迹,像一块黏在精致画作上的淤泥。
就在这大厅里气氛再次被酒精和喧哗推向顶峰时,陈烬高举酒碗,沉稳的声音穿透鼎沸人声:
“‘赤火’之光——!”
“在于上下同心!!!” 雷豹粗豪的吼声抢先炸响,带着酒气和无比的亢奋。他高举的海碗用力砸在桌面上,发出轰然巨响。
“同心!同心!同心!”声浪瞬间汇聚成澎湃的洪流,冲击着大厅的每一个角落。炽热的篝火将所有人的脸都映得通红,仿佛真是一个牢不可破的整体。
在这狂热的浪潮里,陈烬的碗沿与旁边赵将始终纹丝未动的碗沿,轻轻一碰。酒液在两个粗陶碗壁间激起微不可闻的涟漪。
陈烬的声音只够赵将一人听见,低沉而带着某种宿命般的审视:
“火能熔钢铸剑,亦能焚尽山林。”
赵将凝视着自己碗中那片冰冷的酒面倒映的火光,看着那火光在波动的酒液中扭曲、破碎、挣扎着重新凝聚,如同某种无声的预言。他的回答同样简洁冰冷,字字如铁砧敲响:
“熔钢锻刀,方斩邪祟。焚林成灰,可作新田。”
就在这“同心”的呐喊攀升至最高点的时刻,角落传来极轻微又刺耳的“咔嚓”一声。
秦狼握在手中的粗陶酒盏,生生被他捏碎了。
锋利的碎瓷茬刺破他的手掌皮肤,温热的鲜血顿时漫溢出来,顺着他枯槁的手腕淌下,一滴,两滴…沉重地砸在粗糙的泥地上。
他所坐的位置,此刻,恰好笼罩在钱焕章因篝火投影拉长的、巨大而扭曲的阴影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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