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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没有看孙洪,只是低垂着眼帘,沙哑低沉的声音像钝刀刮过骨头:
“话,说出口前,过过脑子。”
就这么一句。没有怒吼,没有威胁。
但整个屋子的空气,仿佛瞬间被抽干,凝固成了冰冷的铁块!
孙洪所有的叫骂都被死死堵回喉咙里,脸上一阵青一阵白,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怪响,却一个字也不敢再吐出来。
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如有实质的、冰冷粘稠的杀意弥漫开来,让他们头皮发麻,下意识地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而就在这片死寂的掩盖下,一条真正的毒蛇,正兴奋地在阴影里游弋,吐着致命的信子。
钱焕章脸上挂着感同身受的忧虑,心里却乐得快要炸开!乱吧!越乱越好!越乱他才越有机会!
他猫着腰,蹿到被秦狼吓得几乎失禁的孙洪旁边,疯狂煽风点火:
“洪哥!息怒!息怒啊!小不忍则乱大谋!你看他们这阵势……赵将李厚土一唱一和,秦狼明显拉偏架!这是摆明了车马要排除异己啊!他们就是容不下您这真正革命的声音!”
他又鬼鬼祟祟溜到几个被赵将宏大构想震慑住、本能感到敬畏和疏离的老实社员旁边,唉声叹气,摇头晃脑:
“唉……赵帅真是……非池中之物啊……就是这谋划太大了,大得吓人……咱们这些粗人,以后怕是连话都插不上嘴喽……都得唯命是从喽……”
他拼命地、阴险地将智慧扭曲为野心,将远见曲解为独裁预兆,将赵将与普通社员之间那点因认知差距而产生的天然距离,恶意地撕扯成一道不信任的深渊!
油灯依旧摇曳不定。
陈烬的目光从赵将、李厚土、孙洪、秦狼、钱焕章……以及每一个脸上写着震撼、迷茫、敬畏或恐惧的社员脸上缓缓扫过。
他面前展开的,是一条赵将描绘的、光芒万丈却遍布荆棘的艰难之路。而路的两旁及阴影里,是无数双伸出来的手——
有的想推他前行,有的想拉他堕入深渊,有的想将他撕碎分食。
赤火公社,走到了决定命运的十字路口。
火光与暗流,在此刻猛烈碰撞,无声轰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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