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刺耳:
“老蔫叔说得在理!但太软和了!像挠痒痒!”
他声嘶力竭,仿佛怀揣着全天下的委屈:“那些个地主老财,有一个算一个,全是敲骨吸髓的豺狼!对他们就不能有半点菩萨心肠!得打倒!统统打倒!踩进泥地里!他们家的一根针!一条线!一块门板!他们的婆娘……呃,这个也……总之,都不能留!全都给他均喽!”
他疯狂地扫视全场,试图用极端的口号煽起狂风巨浪:“谁要是敢吭哧半声不乐意,谁就是心里向着老爷们!就是咱们赤火社的叛徒!就该一起斗倒批臭!”
这番充满暴力煽动和私货的极端言论,让台下出现了诡异的寂静。一些年轻人觉得“痛快”“解气”,蠢蠢欲动;但更多饱经风霜、只求安稳度日的老农则皱紧了眉头,脸上写满了疑虑和不安。
孙洪是个什么货色,大家心知肚明,他突然变得如此“革命”,让人心底发毛。
赵老蔫在台下张了张嘴,想辩解什么,却被这突如其来的、汹涌的极端气氛堵得哑口无言,脸上只剩下茫然与无措。
孙洪的“极端投机”,像一头闯进瓷器店的疯牛,开始粗暴地污染刚刚澄清的空气,将精准的政策扭曲成暴力的狂欢,肆意制造着混乱与恐惧。
一暗一明,一躁一静。
角落里,徐文在草纸上构建着理性的“公平大厦”;
台面上,孙洪在用疯狂的口号“抢劫话筒”,搅混水,谋私利;
人群中,钱焕章冷眼旁观,嘴角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,计算着如何在这混乱中火中取栗,巩固地位;
而陈烬,目光如炬,扫过这一切,心中那幅未来的蓝图愈发清晰,也愈发沉重——
点燃火把容易,但要控制火势,并将其引向照亮未来而非焚毁一切的道路,需要的不止是理想,更是钢铁的手腕与深远的智慧。
赤火公社这艘刚刚启航的小船,已驶入了暗流汹涌、风向莫测的水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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