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筋暴起,一双铁拳攥得咯咯作响,眼中喷薄着怒火,却并非针对台上的陈烬或哭泣的女人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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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么狗屁忠义!全是骗傻子的鬼话!”他声如洪钟,震得房梁仿佛都在抖。
“老子当年也信这个!东家说‘雷豹啊,你是我最信任的人,要讲义气’,我他娘的就真信了!替他挡过刀,替他押过镖,替他镇着场子不让穷苦人来讨债!”
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被愚弄的愤懑:“结果呢?少爷看上了兄弟的媳妇,让老子去‘劝劝’,我不干,转天就被寻个由头赶了出来!老爷们拿我们当看门狗,喂两根骨头就要我们卖命,呸!”
他猛地一拍大腿,目光扫过全场,尤其是那些曾经和他一样、或仍有类似想法的人:
“我今天才算真明白了!真正的忠义,是对得起天地良心,是对得起一起流汗流血的兄弟!不是对某个高高在上的老爷!咱们的力气,咱们的命,得为真心对咱好、为咱们穷苦人谋出路的人卖!比如陈社长!比如咱们赤火公社!”
雷豹这番源自切身之痛、充满江湖豪气却又道理鲜明的怒吼,瞬间引起了更广泛、更强烈的共鸣。许多汉子纷纷附和,气氛达到一个小高潮。
就在这片群情激愤、充满“觉醒”意味的氛围中,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以极其夸张的方式插了进来。
“呜哇——!!说得对啊!!我不是人!我不是东西啊!!”
只见一个尖嘴猴腮、名叫孙洪的泼皮,猛地扑倒在地,捶胸顿足,嚎啕大哭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,表演得极为浮夸。
“我以前就是个混蛋!我欺行霸市!我欺负乡邻!我……我偷看过寡妇洗澡!我不是被旧社会毒害了,我就是旧社会养出来的毒瘤啊!”他把自己骂得狗血淋头,声音凄厉,试图用这种极端的自我否定和“忏悔”来吸引注意。
“是陈社长!是赤火公社救了我!给了我重新做人的机会!我要赎罪!我要把这条烂命献给公社!谁要是对社长、对公社有二心,我孙洪第一个跟他拼命!呜呜呜……”
他嚎得比谁都惨,表忠心表得比谁都狠。一些淳朴的社员被他这“痛改前非”的架势所迷惑,甚至投去些许同情的目光。
然而,明眼人都能看出其中的虚情假意。
雷豹皱紧了眉头,厌恶地别开脸,他江湖阅历丰富,最看不起这种毫无骨气的投机分子。
台上的陈烬,眼神微微一凝,并未因这过火的表演而动容,反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。
人群末尾的钱焕章,则嘴角微微一动,心中冷笑:“倒是块当枪使的好材料,够无耻,也够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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