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的血珠上捻了捻,那血还带着秦狼的体温。
“他走了……” 孟瑶捂着被踹疼的肩膀,声音发颤。
她知道秦狼的性子,狠起来连自己都砍,这次怕是真伤了心。
“没走。” 陈烬把土豆塞进嘴里,滚烫的淀粉烫得舌尖发麻,他却慢慢嚼着,眼神亮得惊人,“他得把陷阱图‘献’出去才行。”
石夯突然 “哦” 了一声,闷声闷气地说:“我去加固鹰嘴崖的滚石。” 他猛地站起身,木矛在地上顿了顿,“那里的机括早就该换了,正好让秦兄弟‘漏’得真些。”
—— 他比谁都清楚,鹰嘴崖的滚石机是秦狼亲手造的,哪根绳子该松,哪块石头该动,秦狼闭着眼都能说出来。
赵柱捡起地上的炭笔,小跑到刻着太阳图案的石壁前。
那太阳是陈烬画的,说 “赤火就该像太阳,照着每个人”。
孩子踮着脚,在太阳旁边画了把歪歪扭扭的刀,刀身上仔细地画了个小小的红点,像滴凝固的血。
“秦大哥会回来的。”
他笃定地说,小脸上沾着炭灰,却异常认真,“他砍自己的时候,眼睛盯着黑风口的方向 —— 那里才是真陷阱。”
陈烬望着那把带血的刀,突然想起昨夜。秦狼蹲在火堆边,把根燃烧的木棍按进雪地里,直到火星灭了才说:“李敢那狗东西,最信叛徒的投名状。”
那时陈烬没接话,只往他手里塞了个热土豆。
原来,有些忠诚,注定要裹着血和骂名,在风雪里走一遭。
陈烬望着洞外漫天的大雪,轻轻吐出嘴里的土豆皮,舌尖的灼痛感还在,却让他觉得心里的火,烧得更旺了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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