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的“X”，自然也已经洗掉了。

    只是他的表情，很复杂。

    “林中尉。”

    陈国涛的声音有些沙哑，他站得笔直，像一杆标枪。

    林辰没起身，只是懒懒地抬了抬下巴。

    “有事？”

    陈国涛的嘴唇动了动，最终还是没忍住。

    “我承认，我们是输了。”

    “但是，我还是觉得，我跟小庄，只是运气不好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不是因为受伤住院，如果是在野外，我们不可能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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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不可能什么？”

    林辰打断了他，坐直了身体，那副懒洋洋的姿态消失不见，

    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锐利。

    “不可能被我这么轻易地‘干掉’，是吗？”

    陈国涛没说话，但紧握的双拳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。

    林辰看着他，眼神冰冷。

    “陈国涛，我问你，你当了几年兵？”

    陈国涛一愣，下意识地回答：“报告，八年。”

    “八年！”

    林辰的声音陡然提高。

    “一个八年的老侦察兵，竟然还会说出‘运气不好’这种蠢话！”

    “你把演习当成什么了？过家家吗？！”

    “演习，就是实战！”

    “在战场上，你受了伤，躺在后方医院里，难道敌人就会因为你‘运气不好’就放过你吗？”

    “你是在做梦！”

    “他们只会觉得你运气太好了，给了他们一个能把你和你所有战友一锅端的绝佳机会！”

    林辰站了起来，一步步逼近陈国涛，气势凌人。

    “你觉得躺在病床上被干掉，很憋屈，不服气？”

    “那我告诉你，那些在战场上，因为后方被渗透，补给被切断，情报被窃取。”

    “最终导致全军覆没的英烈们，他们比你憋屈一万倍！”

    “他们到死，可能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输的！”

    “你一个老兵，连这点觉悟都没有，还当什么排长？回你的夜老虎连，继续丢人现眼吗！”

    一番话，像是一把把淬了火的钢刀，狠狠地扎在陈国涛的心窝子上。

    他的脸色，瞬间变得惨白。

    额头上，冷汗涔涔而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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