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所能做的,就是让跟着我的人,相信我的人,能过上好日子!平安,富足,有奔头!”
他的声音又低沉下来,带着一丝冷冽:“当然,如果有人觉得我这是软弱可欺,觉得岭南这块肥肉谁都想咬一口……
那我也绝不会坐以待毙。
人不犯我,我不犯人;人若犯我,我必雷霆反击!
你好我好大家好,是我的愿望;但若有人执意要战,我叶凌云,也绝不惧战!”
这一番话,如同洪钟大吕,在沈梦溪的心头反复震荡。
他看到了叶凌云眼中的真诚,看到了那份对“人民”的深切关怀,也看到了那份守护和平的愿望下,所蕴含的坚定意志和强大力量。
这与他所熟知的九天理念截然不同!
钧天君叶啸天,一生戎马,守护的是叶家基业和一方安宁,其核心是“守护”;
炎天君完颜麟,精于算计,图谋的是天下霸权,其核心是“征服”;
而叶凌云……他的核心,竟是“服务”!
服务那些最底层的、最不起眼的“人民”!
这格局之大,胸襟之广,让沈梦溪这位见惯了权力倾轧、看透了世态炎凉的玄天君,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和……一丝羞愧。
他毕生追求格物致知,创造奇巧,虽也存了造福之心,但何曾将“人民”二字,如此清晰地置于一切目标的核心?
他的创造,更多是为了满足自己对“理”的探索,或是为权贵提供享乐(比如烟花),何曾像叶凌云这般,将每一项发明、每一次革新,都明确指向改善最广大民众的生活?
“格物之力……用之正则造福苍生……”
沈梦溪喃喃自语,叶凌云的话,为他毕生追求的“格物致知”赋予了全新的、无比崇高的意义。
这不再是象牙塔里的孤芳自赏,不再是权贵手中的玩物,而是真正可以改变世界、惠及万民的磅礴伟力!
一股久违的热血,仿佛在这位花甲老人的胸膛中重新涌动。
他看着眼前年轻却目光坚定的叶凌云,仿佛看到了一条前所未有的、光芒万丈的道路。
许久,沈梦溪长长地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仿佛要将这岭南带着希望气息的空气都吸入肺腑。
他浑浊的老眼中,最后一丝疑虑和凝重彻底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澄澈的明悟和坚定的决心。
他对着叶凌云,郑重地、深深地作了一揖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却异常清晰有力:
“殿下之心,如日月昭昭,老朽……叹服!这格物院院长之职……”
他抬起头,目光灼灼,“老朽,允了!”
“先生!”
叶凌云大喜过望,连忙上前扶住沈梦溪的手臂,心中的激动难以言表。
沈梦溪的加入,不仅仅是得到了一位顶尖的科研领袖,更是为格物院、为整个岭南新政,注入了一股强大的、正统的“格物”灵魂!
这意味着,他脑海中的那些超越时代的科技蓝图,将不再是空中楼阁,有了沈梦溪这位玄天君和他背后的天工阁力量,实现的可能性将大大增加!
然而,沈梦溪的脸上随即又浮现出一丝忧虑,他并未起身,而是继续说道:
“殿下厚爱,老朽感激不尽。
只是……老朽如今尚有一重身份,乃是大金国钦天监监正。
此职虽为虚衔,并无实权,但毕竟顶着金国的官帽。若贸然出任岭南格物院院长,恐为殿下引来不必要的麻烦,金国朝廷那边……”
叶凌云闻言,朗声一笑,笑声中充满了自信与豪迈:
“先生多虑了!金国?他完颜家的手,还伸不到我苍梧郡来!更何况……”
他目光炯炯地看着沈梦溪,“以先生之能,以先生之心,区区一个钦天监监正的虚名,当真能束缚住先生追求格物大道、造福苍生的脚步吗?
在凌云看来,这顶官帽,于先生而言,不过是尘世间的些许尘埃罢了。”
沈梦溪微微一怔,随即也笑了起来,带着几分释然和自嘲:“殿下所言极是。是老朽着相了。这虚名,确实不值一提。只是……”
他的眉头又微微蹙起,“老朽虽不在意,但天工阁的根基,毕竟还在大金国境内。
阁中弟子、匠人、诸多研究资料、器械……若老朽长留岭南,天工阁恐遭池鱼之殃。
完颜麟此人,心思深沉,手段狠辣,他若知晓老朽投效殿下,必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这才是沈梦溪真正的顾虑。
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虚名,但不能不在乎天工阁数百年的基业和那些追随他的门人弟子。
叶凌云眼神一凝,这个问题确实棘手,但并非无解。他略一沉吟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:“先生担忧的是天工阁的根基和人员安全。此事……并非不可为。”
“哦?殿下有何良策?”沈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