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辽东深山老林里的部族所建?
这个结论,对于徐达、冯胜这些亲手将蒙元逐回漠北、对周边各族势力了如指掌的开国名将而言,冲击力丝毫不亚于孔庙被辱!
“这怎么可能?” 李文忠眉头紧锁,脸上写满了怀疑,“女真?金国余孽早在百年前就被蒙古人收拾得差不多了!如今辽东那边,虽说还有些许部落,什么建州、海西、野人,不过都是些散居渔猎、不成气候的小部族,连个统一的汗王都没有!他们凭什么能入主中原?”
“事出反常必有妖。” 徐达沉声道,他的思维已经迅速从最初的震惊转向了冷静的分析,“天幕透露的信息虽零碎,但有几处关键。第一,时间在明亡之时;第二,能让衍圣公‘世修降表’,定然是取得了天下正统;第三,他们强迫汉人‘剃发易服’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眼中寒光一闪:“这意味着,这个由女真人建立的‘清’,不仅武力强盛到足以覆灭我大明,其统治手段也极为酷烈,旨在从根本上摧折我汉家衣冠礼乐!其志不小,其心可诛!”
冯胜接过话头,语气带着武人特有的警惕:“没错!蒙元强不强大?铁骑纵横万里,不一样被咱们赶回草原吃沙子了?这女真部族若真能成事,必有其过人之处!要么是出了不世出的雄主,要么是抓住了我大明未来的某种致命弱点趁虚而入!无论是哪种,都绝不能等闲视之!”
几位顶尖勋贵的目光再次碰撞,都看到了彼此眼中那份沉甸甸的忧虑和跃跃欲试的战意。与文臣们纠结于道统、名节不同,他们更关心的是实实在在的威胁和未来的国防安全。
“辽东……” 徐达望向东北方向,眼神深邃,“看来,那片白山黑水之间,日后会生出噬人的猛虎啊。”
“此事,必须尽快禀明陛下!” 冯肯定地说道,“如今北元虽退,犹在漠北虎视眈眈。若辽东再养出心腹大患,后世子孙恐将两面受敌,国事堪忧!”
他们都清楚,现在皇帝正因为孔希学之死和天幕对儒家、对皇陵的冲击而焦头烂额,心情必然极差。此时上前去说一个看似遥不可及、甚至有些荒诞的“未来边患”,并非最佳时机。
“且让陛下先处理眼前这摊事。” 徐达做了决定,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,“但此事关乎国本,绝不能拖延。待今夜事稍定,明日我等便联名求见,务必让陛下重视起来!辽东诸卫,须得再加整顿;对女真各部,亦需更严密的监视和……必要的敲打!”
一种无形的共识在几位大将之间达成。天幕带来的,不仅是思想上的冲击,更有对国防战略的警示。他们这些跟随朱元璋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老将,敏锐地嗅到了来自未来的、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与危机。这促使他们暂时抛开宴会的纷扰,开始为应对那个可能由女真崛起的威胁,进行最初的、也是最关键的谋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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