副“深切关怀”的表情,指着旁边侍立的三五个太医,声音提高了八度,确保所有人都能听见:
“你们几个!都给咱听好了!天幕上说了,魏国公洪武十八年有一个大坎!咱就把魏国公交给你们了!给咱用最好的药,想尽一切办法,务必保住天德!只要天德能迈过洪武十八年这个坎,多活一年,咱每人赏你们黄金千两!”
他话锋一转,又给自己留好了退路,语气变得“沉重”起来:“当然……若是天德福薄,真就没挺过去……咱也不怪罪你们。毕竟,天命不可违嘛……唉!”
这番话,听起来是皇恩浩荡,体恤功臣,但深层的意思却让徐达本人和所有听到的大臣都心里一寒——陛下这几乎是当着所有人的面,给徐达的生命划下了一个明确的“终点线”:洪武十八年。活过去,是太医的本事和徐达的造化;活不过去,那是天命,怪不得陛下。
徐达听完,心里也是咯噔一下,瞬间明白了自己刚才的话确实让陛下多心了。他真想给自己一个大嘴巴!但转念一想,既然陛下都当着众人的面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,自己看来是真活不过洪武十八年了,多一年都不行。
既然如此,那还有什么好怕的?他现在只想赶紧回去,好好安排自己的几个儿子,尤其是那个未来会改名叫“辉祖”的长子,千万不能让他们卷入未来的靖难之役太深——如果,靖难之役还会发生的话。
就在徐达心灰意冷、暗自盘算后事之时,老曹国公李贞和现任曹国公李文忠父子二人,互相搀扶着,神色惶恐地走到御阶之前。
老迈的李贞推开儿子的搀扶,颤巍巍地、极其郑重地跪伏在地,用带着哭腔的、无比恳切的声音向朱元璋叩首道:
“上位!老臣……老臣父子……有万分紧要之事,恳求上位恩准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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