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时候敢继续干点正事了。
朝堂上的风波,持续了半个月。
参叶展颜的奏章,堆起来有小山高。
罪名五花八门!
调兵不当、渎职失察、致使崔王两家被屠、引发冀州暴乱……
一条比一条狠。
叶展颜站在班列里,低着头,一声不吭。
任由那些人骂。
太后武懿坐在帘子后面,听着那些大臣慷慨激昂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等他们骂够了,她才开口:
“叶展颜调兵,是经过内阁批准的。”
“渤海郡和青州求援,冀州出兵,程序上没有问题。”
下面安静了一瞬。
有人还想说话,太后摆摆手:
“至于崔家、王家被屠,那是暴民干的,跟叶展颜有什么关系?”
“你们参了他半个月,可证据呢?”
没人吭声。
武懿轻轻叹口气后继续说:
“没有证据,就不要再提了。”
“但叶展颜调兵之后,冀州兵力空虚,确实给了暴民可乘之机。”
“这事,他确实也有些责任。”
她顿了顿,想了想才说:
“罚俸两年。以儆效尤。”
叶展颜跪下去:
“奴才领罚。”
散了朝,叶展颜走出金銮殿。
钱顺儿迎上来:
“督主,罚了两年俸禄……”
叶展颜笑了:
“两年俸禄而已,又不是要我的命。”
他上了马车:
“回工部。”
钱顺儿愣了一下:
“督主,您不歇歇?这几天被参得那么狠……”
叶展颜摆摆手:
“歇什么歇?有正事要办。”
工部,后衙。
这里原本是个堆放杂物的院子,现在被叶展颜改成了作坊。
院子里搭着几个棚子,棚子里摆满了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。
铁管子、铜轮子、皮管子、大大小小的锅炉。
十几个工匠正在里面忙活,敲敲打打,叮叮当当。
叶展颜走进来,那些工匠纷纷停下手里活计:
“叶大人。”
叶展颜点点头:
“继续,别停。”
他走到最里面那个棚子,那里摆着一个大家伙。
一个巨大的铁圆筒,横放着,下面砌着砖灶,上面连着几根铁管,铁管另一头接着一个铁轮子。
蒸汽机。
或者说,是蒸汽机的雏形。
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工匠迎上来:
“叶大人,您来得正好。有几个地方,得您看看。”
叶展颜走到那个铁圆筒旁边,蹲下,仔细看。
老工匠叫老郑,是工部资历最老的铁匠,干了一辈子,手艺没得说。
“叶大人,您说的那个‘活塞’,咱们做出来了。”老郑指着铁圆筒里面,“但漏气。怎么弄都漏。”
叶展颜看了看:
“缝隙太大?”
老郑点头:
“对。咱们手工打磨,做不到那么精细。”
叶展颜想了想:
“那就先用皮垫子塞着。”
“等以后技术好了,再换。”
老郑应了,又指着另一个地方:
“这个‘阀门’,咱们也做了。”
“但一开水汽就冲出来,烫得厉害。”
叶展颜微微蹙眉说:
“那是压力太大。得想办法密封。”
他站起来,看着那个大家伙:
“不急。慢慢来。”
“这东西,咱们有的是时间搞。”
老郑看着他:
“叶大人,这东西到底能干啥?”
“您让咱们做了半年了,到现在也没见它动过。”
听到这话,叶展颜笑了:
“等它动起来,你就知道了。”
他走到那个铁轮子旁边,用手转了转:
“这东西要是成了,以后就不用牛马拉车了。”
老郑愣住了:
“不用牛马?那用什么?”
叶展颜指着那个铁圆筒:
“用这个。烧煤,烧水,让水变成汽,汽推着轮子转。轮子一转,车就能跑。”
老郑张了张嘴,半天说不出话。
烧煤烧水,让车跑?
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
叶展颜看出他的疑惑,笑着说:
“我知道你不信。”
“我也不指望你信。”
“你先按我说的做,做出来就知道了。”
老郑点点头:
“行。听您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