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柳如心打断他:
“万一他偷偷派人来呢?”
“万一他买通东厂的人呢?万一……”
听到这些,叶展颜忍不住笑了:
“你这是在质疑东厂?”
柳如心见他还是这副样子,急得不行。
她咬了咬牙,伸手去解自己的衣带。
叶展颜的眼睛瞪大了:
“你干什么?!”
柳如心一边解一边说:
“大人,求求你嘛,帮帮我,也帮帮你还没见面的孩儿!”
叶展颜赶紧往后退:
“你别乱来!”
“前三个月最危险,你别闹啊!”
柳如心坏坏一笑:
“身子是危险,但我还有其他办法啊……”
她往前走了一步:
“大人,您忘了?奴家嘴很紧的……”
叶展颜的脸,腾地红了。
他往后又退了一步,直接撞在桌沿上,差点摔倒。
“你、你冷静点!”他的声音都有点变了。
柳如心继续往前走:
“大人,你就帮帮我嘛。就这一次。好不好?”
叶展颜被她逼到墙角,退无可退。
他看着面前这个女人,看着她那张带着坏笑的脸,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。
他突然明白了一件事。
这个女人,比他想象的难缠多了。
“行行行!”他赶紧说,“我想办法!我想办法行了吧?!”
柳如心停下:
“真的?”
叶展颜点头如捣蒜:
“真的真的!你先别动!别动!”
柳如心闻言却笑了。
然后,她缓缓拢起了头发。
半个时辰后,叶展颜长长舒了一口气。
柳如心转身去找茶水漱口,然后把衣带重新系好,转身看向叶展颜:
“大人,你真好。”
叶展颜靠在墙上,喘着气。
好?
好什么好?
他这是被逼的!
柳如心走到他面前,踮起脚,在他脸上亲了一下:
“那我等你的好消息。”
说完,她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她回头,冲他挥了挥手:
“大人,我等你哦。”
门关上。
叶展颜靠在墙上,看着那扇门,久久无语。
他摸了摸被亲的地方。
然后他叹了口气。
这个女人……
真是要命。
妈的,她刚才完事没刷牙啊!
“顺儿,叫人打水,洗脸!”
冀州的春天来得比往年早。
雪化了,草绿了,田里的庄稼开始抽芽。
但那些世家大族的气焰,却像被霜打过的茄子,彻底蔫了。
崔家没了,嫡系只剩一个崔高杰,还缩在幽州不敢回来。
王家没了,满门两百多口,一个没剩。
张家死了大半,赵家死了大半,李家也死了大半。
剩下的那些小世家,更是不敢吭声。
推恩令下来,让分家产就分家产,让交账本就交账本,让交罚款就交罚款。
没人敢说个不字。
真定府衙里,负责推行推恩令的官员,看着那些乖乖配合的世家代表,都觉得有点恍惚。
“这也太顺利了吧?”一个小吏嘀咕,“去年咱们求爷爷告奶奶,他们都不带正眼看咱们的。”
主簿看了他一眼:
“去年是去年,今年是今年。”
“去年他们有乡勇,有私兵,有胆子跟朝廷叫板。”
“今年呢?还剩啥?”
他顿了顿,轻轻叹了口气:
“今年,他们连命都快保不住了,还敢叫板?”
小吏点点头,没再说话。
是啊,命都快保不住了,谁还敢叫板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