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大人,你是冀州刺史,渤海郡和青州都跟冀州接壤。”
“他们求援,你推三阻四,万一匪患蔓延到冀州,你负责吗?”
李四民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叶展颜看着他,眼神越来越冷:
“李大人,我记得你以前是右翊中郎将,带过兵的。”
“怎么,现在当刺史了,连这点担当都没有?”
这话戳到李四民的痛处了。
他猛地站起来:
“叶展颜!你别欺人太甚!”
叶展颜笑了,眼中寒意更盛:
“欺人太甚?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:
“李四民,我这是在跟你商量军务。”
“你身为刺史,该不该出兵,该出多少兵,心里没点数?”
李四民被逼得往后退了一步。
他想起当年被叶展颜打了一巴掌。
那一巴掌的疼,他到现在还记得。
他咬着牙,手攥成拳头。
但他不敢动。
他知道,叶展颜要是想打他,他躲不了。
叶展颜看着他这副模样,笑了:
“怎么,不服气?”
他又往前走了一步:
“不服气,你可以上书朝廷参我。”
“可以去找长公主告状。”
“可以去找你爷爷哭诉。”
他顿了顿,眼中满是挑衅:
“但现在,这里是冀州。”
“我是钦差,我说了算。”
“军情如火,没空与你啰嗦!”
李四民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。
贺之章坐在旁边,看着这一幕,一句话没说。
他知道,这是叶展颜在立威。
李四民这个愣头青,非要往枪口上撞,怪谁?
叶展颜见李四民不说话了,转身走回主位,坐下:
“那就这么定了。”
“把各氏族的乡勇收编,分两路。”
“一路去渤海郡,一路去青州。”
他看着贺之章:
“贺节度使,你安排一下。”
贺之章点点头:
“好。”
叶展颜又看向李四民:
“李大人,你去通知各氏族。”
“告诉他们,这是朝廷的调令。”
“谁敢抗命,按谋反论处。”
李四民咬着牙,点了点头。
散会后,李四民铁青着脸出了节度使衙门。
他身边的长随小声问:
“大人,咱们真要去通知那些氏族?”
李四民没说话。
他上了马,往回走。
走了很远,他才咬着牙说了一句:
“叶展颜,你给我等着。”
李四民的信,八百里加急送进京城。
礼亲王收到信的当天晚上,就去了长公主府。
李雨春正在书房里看东西,听说礼亲王来了,亲自迎出来。
“王叔怎么这个时辰来了?”她把人让进正堂,“快请坐。”
礼亲王坐下,把信递给她:
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李雨春接过信,从头到尾看了一遍。
看完,她笑了。
“四民这孩子,还是太嫩。”她把信放下,“叶展颜征调乡勇的事,昨天三位内阁大人才跟我讨论过。”
礼亲王愣了一下:
“内阁也知道了?”
李雨春点点头:
“这么大的事,能不知道吗?”
“渤海郡和青州的军报,内阁那边也有。”
她端起茶盏,慢慢喝了一口:
“内阁的意思是,叶展颜此举,没什么大不妥。”
礼亲王皱起眉头:
“没什么大不妥?”
“他把各氏族的乡勇全调走了,那是人家几十年攒下的老本!”
李雨春看着他:
“叔父,那些乡勇,是私兵。”
礼亲王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