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要他们把这事闹大,太后也得考虑影响。”
他顿了顿,想了想又补充道:
“其次,咱们得在族里制造舆论。”
“让那些旁系庶出的人知道,大小姐给他们的好处,不是白给的。”
“她是要用这些好处,收买他们,让他们以后替她卖命。”
“人心这个东西,最经不起挑拨。”
闻言,崔深忍不住问:
“那要是那些人不听呢?”
崔源转头看着他:
“不听?”
他笑了,表情满是轻蔑:
“那就用钱砸。”
“他们想要家产,咱们也给。”
“大小姐给一分,咱们给两分。”
“只要让他们知道,跟着大小姐,不如跟着咱们,他们自然会回头。”
崔深觉得哪里不对,但又说不出来。
所以,最后他只能轻轻点了点头:
“族长英明!”
其他几个人也纷纷点头:
“就这么办!”
“族长说得对,咱们不能坐以待毙!”
崔源摆摆手,示意他们安静。
然后他说:
“今天就先这样。都回去准备准备。”
“该写折子的写折子,该联络人的联络人。”
“过两天,咱们再碰一次头。”
众人起身告辞。
屋里只剩下崔源一个人。
他站在窗边,望着外面的天。
崔嫣然。
他喃喃了一句:
“姐,你别怪我。”
“这是你逼我的。”
崔家祠堂里的会散了之后,崔源回到自己书房,坐在椅子上想了很久。
他那个姐姐,从小就跟别人不一样。
别的姑娘学绣花学女红,她偏要读书识字,还缠着老太爷教她看账本。
老太爷疼她,就真的教了。
别的姑娘嫁了人,就安安分分在夫家相夫教子。
她倒好,跟燕王和离,一个人在京城买宅子住着,还跟叶展颜那个阉人搅到一起。
现在更厉害,直接回来拆自己家的台。
崔源越想越气,猛地一巴掌拍在桌上。
门外的管家听见动静,小心翼翼地问:“老爷,您没事吧?”
崔源深吸一口气:“没事。去,把二老爷请来。”
不多时,崔深来了。
兄弟俩对坐着,崔源把心里的打算又说了一遍。
崔深听完,犹豫了一下:“大哥,你说的这些,我都同意。但有件事,咱们得想清楚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大小姐那四分之一的家产,是老太爷在世的时候分的。”
“老太爷当年立了字据,盖了印,在官府也备了案。”
“咱们想收回来,没那么容易。”
崔源沉默了一会儿。
他知道崔深说得对。
老太爷当年太疼那个女儿,分家产的时候,硬是给了她四分之一。
当时族里很多人不同意,但老太爷一句话就压下来了:“我还没死呢,这家还是我说了算。”
现在老太爷不在了,但那些字据还在,官府的备案还在。
想动那些家产,得有说得过去的理由。
“理由会有的。”崔源说,“她勾结外人,祸害崔家,这就是理由。”
崔深问:“可这理由,在官府那里能站住脚吗?”
崔源看着他:“官府那边,有咱们的人。”
崔深愣了一下,然后点点头,没再问了。
崔源继续说:“你明天就去一趟真定府衙,找那个周主簿。他是咱们的人,上次那件事就是他帮忙压下去的。你让他查查,大小姐那四分之一家产的底档,都放在哪儿,怎么才能动。”
“好。”崔深应了。
崔源又说:“还有,你去联络一下张、王、赵、李那几家。他们这次也被叶展颜折腾得不轻,肯定对推恩令一肚子火。让他们联名写个折子,递到京城去,就说叶展颜在冀州胡作非为,逼得民不聊生。”
崔深有点犹豫:“大哥,那几家能听咱们的吗?”
崔源冷笑一声:“听不听,得看咱们给什么。告诉他们,只要把这事办成了,以后冀州的生意,咱们崔家让出两成利来分给他们。”
崔深眼睛一亮:“大哥舍得?”
崔源说:“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。两成利,换叶展颜滚蛋,换大小姐的继承权被废,值。”
崔深点点头,记下了。
兄弟俩又商量了一会儿细节,崔深才起身告辞。
走到门口,他又回头问了一句:
“大哥,大小姐那边……咱们要不要派人盯着?”
崔源想了想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