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万两,好好好。”
“两万两,没问题。”
“五万两,小意思。”
念完最后一本,叶展颜合上账本,看着那些人。
那些人也在看着他,脸上都带着笑。
那笑容,叶展颜太熟悉了。
是那种“你拿我们没办法”的笑。
是那种“我们有的是钱”的笑。
是那种“你一个阉人,能奈我何”的笑。
大堂里安静了几息。
然后叶展颜笑了。
他笑得很温和。
“诸位。”他说,“你们都说,出得起、小意思?”
“那本官就放心了。”
他顿了顿,眼神又变冷了些:
“刚才算的那些,是补交的田赋和隐田的罚银。”
“现在,咱们算算别的。”
下面的人愣了一下。
崔延第一个忍不住问:“别的?还有什么?”
叶展颜看着他,表情淡然道:
“这些年,你们仗着自己是世家,欺男霸女,横行乡里,草菅人命的账,还没算。”
崔延的脸色变了。
叶展颜继续说:
“本官让人查了查冀州这些年的案子。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……”
“凡是有世家牵扯的案子,最后都不了了之。”
“打死人的,赔几两银子了事。”
“霸占田产的,送几亩地了事。”
“强抢民女的,给几匹布了事。”
他看着那些人,语气冷的有些吓人:
“这些账,你们准备怎么平?”
大堂里安静了。
那些代表脸上的笑,终于消失了。
张家的代表站起来,语气有些紧张道:
“叶督主,您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叶展颜看着他,眼中带着一丝杀意:
“本官的意思是,你们欠朝廷的,不只是钱。”
“还有命!”
张家的代表脸色铁青:
“叶提督!你别欺人太甚!”
“我们张家在冀州几百年,还从没人敢这么跟我们说话!”
叶展颜笑了,笑的有些轻蔑:
“几百年?”
他站起身,走到那人面前:
“几百年,又如何?”
那人被他看得后退了一步。
叶展颜转身,走回主位,坐下。
他看着那些人,慢慢开口:
“刚才算的那些,加起来一共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,假装想了想才说:
“五千万两。”
大堂里瞬间炸了。
“五千万两?!”
“你疯了吧?!”
“这是敲诈!”
“叶展颜!你以为你是谁?!”
叶展颜坐在那儿,任由他们吵。
等他们吵够了,他才开口:
“你们不是都不差钱吗?”
“这五千万两,一家都别想少。”
“一个月内,送到东厂衙门。”
“送不到的……”
他笑了,笑的有些冷酷:
“那就用别的抵!”
崔延的脸都白了。
他指着叶展颜,手都在抖:
“叶展颜!你这是敲诈!是勒索!我要去告你!”
叶展颜看着他:
“告我?去哪儿告?”
“去太后那儿?去陛下那儿?还是去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眼神杀意愈发浓烈:
“去你们崔家的祠堂?”
崔延被噎得说不出话。
张家的代表又跳出来:
“叶展颜!你别以为你是个提督就了不起!”
“我们张家在朝中有人!在宫里也有人!你等着!”
叶展颜点点头:
“好。我等着。”
他站起身:
“不过在那之前……”
他挥挥手,语气严肃:
“来人。”
门外的东厂番子冲进来。
“把这些人都押下去,关进大牢。”
“什么时候想通了,什么时候放出来。”
那些代表全傻了。
“叶展颜!你敢!”
“你凭什么抓我们?!”
“我们是世家!是五望七姓!”
叶展颜已经走到门口了。
他停下,回头看了一眼:
“世家?”
他笑了:
“在本官眼里,你们跟路边那些贩夫走卒,没什么区别。”
他推门出去。
身后,那些人的喊声越来越远。
当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