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,不能包?”
曹无庸从袖子里摸出一锭金子,放在柜台上。
金子沉甸甸的,少说有十两。
跑堂的眼睛都直了。
“能包,能包!”他赶紧把金子收起来,“客官您稍等,我马上给您收拾!”
曹无庸在桌子旁坐下。
跑堂的很快把桌子收拾干净,摆上新的碗筷。
曹无庸拿起菜单,看都没看,直接说:
“你们这儿最贵的菜,上十个。”
跑堂的又是一愣:“十、十个?客官您一个人……”
“吃不完我喂狗。”曹无庸说,“快点。”
跑堂的应了一声,一溜烟跑向后厨。
曹无庸靠在椅背上,把腰间的令牌拨了拨,让它更显眼一些。
然后他对旁边站着的小二说:
“你们这儿那几个最出名的歌舞姬,全叫过来。”
小二愣了:“全、全叫过来?”
“对。”曹无庸说,“让她们来陪本大人喝酒。”
小二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。
但看着曹无庸那身打扮,那枚金灿灿的令牌,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,转身去了。
不多时,七八个年轻女子从后面走出来。
个个都是美人胚子,穿着轻纱薄裙,脸上带着笑,走到曹无庸身边,福了福身。
“大人。”
“大人好。”
曹无庸摆摆手:
“坐。陪本大人喝酒。”
那些歌舞姬互相看了看,然后在曹无庸身边坐下,有的斟酒,有的布菜,有的弹起琵琶唱起小曲。
一时间,觥筹交错,丝竹声声。
整个大厅的人,都被这边的热闹吸引住了。
有人扭头看,有人窃窃私语。
“那是谁啊?这么排场?”
“不知道,看着像是有钱人。”
“腰间那令牌是什么?金的还是铜的,看着不一般。”
“皇城司?那是啥?”
“没听说过这个衙门啊,新成立的?”
曹无庸听见那些议论,嘴角微微翘起。
他端起酒杯,慢慢喝了一口。
眼睛却一直在扫视四周。
他在等。
等人来找他。
一个时辰过去了。
两个时辰过去了。
曹无庸喝了三壶酒,听了七八首曲子,身边的歌舞姬换了三拨。
但来找他的人,一个都没有。
他开始有点急了。
难道他猜错了?
揽月楼根本不是皇城司的暗桩?
还是那些人都死了?都散了?
他正想着,旁边一个小二走过来,给他添茶。
添完茶,小二低头退了一步,嘴里轻声说了一句:
“腰牌不错。但挂这么高调,是嫌命长?”
曹无庸的手顿了一下。
他抬起头,看着那个小二。
小二已经转身走了,端着茶壶,往别的桌走去,跟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。
曹无庸的心跳快了一拍。
他深吸一口气,稳住情绪。
然后他端起茶杯,慢慢喝了一口。
眼睛的余光,一直盯着那个小二的背影。
小二走到柜台边,跟账房先生说了几句话。
账房先生抬头往这边看了一眼,然后点点头。
曹无庸收回目光。
他知道,消息传出去了。
现在,就等人来。
又过了一个时辰。
天色渐渐暗下来,大厅里点起灯烛,照得整个揽月楼金碧辉煌。
曹无庸还坐在那张桌子旁,身边的歌舞姬已经换成了新的。
他让她们继续唱,继续弹,继续笑。
但心思早就不在这儿了。
他在等。
等那个人出现。
终于,楼梯上传来脚步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