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了这么久,功劳苦劳都不少。”
“但你能做主的事,有多少?”
“叶展颜在的时候,东厂始终压西厂一头。”
“叶展颜不在的时候,西厂能自己说了算?”
曹无庸的眼神动了一下。
李雨春看在眼里,继续说:
“本宫可以帮你。”
她往前探了探身子:
“等扳倒叶展颜,西厂提督的位置,还是你的。东厂提督的位置……”
她顿了顿,眼中满是精光:
“也可以是你的。”
曹无庸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东厂提督。
那是叶展颜的位置。
那是整个厂卫系统的最高位置。
那是他做梦都想爬上去的地方。
“长公主。”他开口,声音有些干涩,“您凭什么觉得,您能扳倒叶督主?”
李雨春笑了:
“凭本宫是长公主,凭本宫背后有宗室,凭本宫手里有太后给的特权。”
她顿了顿:
“凭叶展颜再厉害,也只是个奴才。”
曹无庸沉默了。
他知道她说得对。
叶展颜再厉害,也是奴才。
太后信他,是因为他有用。如果他没用了,或者威胁到太后了,太后还会信他吗?
不会。
李雨春看着他,等了一会儿,然后说:
“曹提督,本宫不是要你现在就动手。本宫只是需要一个帮手,一个能在关键时刻帮本宫一把的人。”
“平时你该干什么还干什么,等时机到了,本宫会告诉你。”
曹无庸沉默了很久。
他看着桌上的茶,看着那杯里自己的倒影。
他想起了这些年的日子。
想起自己从一个番子,一步步爬到今天的位置。
想起叶展颜那张脸,那张总是带着笑、但笑起来让人后背发凉的脸。
想起那些被叶展颜干掉的人,一个接一个,全无声息。
他咽了口唾沫。
然后他抬起头,看着李雨春:
“长公主想让臣做什么?”
李雨春笑了。
她知道,他答应了。
“很简单。”她说,“以后西厂有什么动静,先告诉本宫。”
“叶展颜那边有什么计划,也告诉本宫。”
“东厂那边有什么风吹草动,更得告诉本宫。”
她顿了顿,眼神逐渐变得严肃:
“你放心,本宫不会让你白干。”
“而且本宫也是非常敬重太后,不会随便给她添心思的。”
听完这些,曹无庸轻轻点了点头:
“奴才明白了。”
听到肯定答复,李雨春缓缓站起身:
“那今天就先这样。”
“以后有什么事,本宫会派人联系你。”
曹无庸也站起来,拱了拱手:
“奴才告退。”
他转身,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又停下,回头看了一眼。
李雨春还站在院子里,看着那棵老槐树。
月光照在她身上,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曹无庸收回目光,推门出去。
消失在夜色里。
院子里,李雨春站了很久。
然后她走到石桌边,端起那杯茶,抿了一口。
茶已经凉了。
她没在意,一口喝完。
放下杯子,她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。
叶展颜在冀州,一时半会儿回不来。
这段时间,足够她做很多事了。
曹无庸只是第一步。
接下来,还有第二步,第三步。
她要一步一步,把能对付叶展颜的人,一个个挖到自己这边来。
她要让那个阉人知道,跟他作对的人,不只是她一个。
等他从冀州回来,等着他的,会是一张早就织好的网。
她收回目光,转身往里走。
院子里的脚步声,渐渐远去。
只剩下月光,照着那棵老槐树,照着那张石桌,照着那两个空杯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