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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能卡我的项目,我能抓你的人。
你能晾着我,我也能晾着你。
来而不往非礼也。
李雨春放下手里的账本,揉了揉眉心。
门口传来脚步声,心腹赵庆走了进来。
“公主,打听到了。”
李雨春抬起头:“说。”
赵庆压低声音:“那十七个人,全关在东厂大牢里。罪名都定了,贪的贪,收的收,证据确凿。有几个已经抄家了,剩下的还在审。”
“能捞出来吗?”
赵庆摇头:“难。东厂那边咬死了不放,说是……要等督主回来再处置。”
李雨春沉默了一会儿。
等叶展颜回来。
一个月后。
到那时候,那些人该招的都招了,该抄的都抄了,该判的也判了。
她还能捞什么?
“公主。”赵庆犹豫了一下,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那几个被抓的,有四个是咱们的人。他们……招了。”
李雨春的眼神一凝。
“招了什么?”
“招了是您的人让他们卡内缮监的。”赵庆低着头,“有信物,有口供,全在东厂手里。”
李雨春的手顿了一下。
她慢慢靠在椅背上,看着头顶的房梁。
叶展颜手里有证据了。
有信物,有口供。
她派人卡内缮监的事,有了实锤。
这些东西,他要是递到太后跟前……
她不敢往下想。
“公主?”赵庆小心翼翼地问,“咱们现在怎么办?”
李雨春没说话。
她坐了很久。
然后她开口:
“备礼。”
赵庆愣了一下:“备礼?备什么礼?”
“厚礼。”李雨春说,“越厚越好。”
赵庆懵了:“公主,您这是……”
李雨春看着他:
“等叶展颜回来,我亲自登门赔礼。”
赵庆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李雨春收回目光,继续看着那些名册。
她知道,这一步走出去,就等于是认输了。
认输给一个阉人。
认输给一个她原本想压一头的人。
但没办法。
她输了这一局。
输得彻彻底底。
十七个人,折了。
证据,在东厂手里。
她派去卡内缮监的人,全招了。
再斗下去,下一个被抓的,可能就是她的人。
甚至可能是她自己。
叶展颜这是在告诉她:跟我玩这套,你玩不起。
她有太后撑腰,但叶展颜也有。
她有宗室支持,但叶展颜有东厂。
她有权,他有兵。
硬碰硬,她碰不过。
李雨春闭上眼。
她想起叶展颜那张脸,那张总是带着笑、但笑起来让人后背发凉的脸。
她想起那天在公主府,叶展颜按着她的脚,给她做足疗。
那时候她以为他在讨好她。
现在想想,他是在试探她。
而她,什么都没察觉。
“公主?”赵庆又叫了一声。
李雨春睁开眼:
“去吧。备礼。”
“等叶展颜回来,我要亲自去东厂。”
赵庆应了一声,退了出去。
书房里只剩下李雨春一个人。
她坐在那儿,看着那盏灯。
灯芯噼啪响了一声。
她收回目光,继续看那些名册。
但脑子里想的,全是叶展颜。
想起他,恨的后槽牙就得痒!
整死他,必须想办法整死他!
谁能帮帮自己你?
对了,也许他可以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