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王海被抓。
罪名是私吞公款。
原因是去年修河堤的银子,他扣了一半。
第四天,第五天,第六天……
一个接一个,全是这几天刁难过内缮监的人。
有的有实锤,一抓一个准。
有的暂时没证据,但东厂的人上门一查,总能查出点东西。
不到十天,抓了十七个人。
消息传出去,整个京城都震了。
那些之前卡过内缮监的人,一个个缩在家里不敢出门。
有人连夜把收的银子退回去。
有人托关系求情。
有人直接跑到长公主府门口跪着,求她赶紧回来。
但长公主在冀州,回不来。
叶展颜坐在书房里,看着那些案卷。
钱顺儿在旁边汇报:
“督主,十七个人,全招了。”
“贪的银子加起来,超过二十万两。”
叶展颜嗯了一声。
钱顺儿继续说:
“有几个是长公主的人。”
“他们交代,是长公主的人打了招呼,让他们卡咱们。”
叶展颜抬起头:
“证据呢?”
“有。信物,还有口供。”
叶展颜点点头:
“留着。有用。”
钱顺儿应了一声,又问:
“督主,那些人怎么处置?”
叶展颜想了想:
“贪得多的,抄家。贪得少的,革职。情节轻的,罚俸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:
“至于那几个长公主的人……”
他笑了:
“先关着。等长公主回来,亲自来领。”
钱顺儿愣了一下:“督主,这……”
叶展颜看着他:
“怎么,有问题?”
钱顺儿赶紧摇头:“没、没问题。”
叶展颜收回目光,继续看案卷。
窗外,天快黑了。
他放下案卷,靠在椅背上。
长公主。
冀州。
行善抚民。
他笑了。
等她回来,就有意思了。
几日后,冀州真定府。
长公主李雨春刚到驿站,还没来得及坐下喝口茶,京城那边的消息就追过来了。
来人是她的心腹,姓赵,在公主府当差多年。
他脸色发白,额头冒汗,一看就是连夜赶路累的。
“公主,不好了。”他压低声音,“京城出事了。”
李雨春眉头一皱:“什么事?”
“叶展颜……”赵姓心腹咽了口唾沫,“抓人了。”
李雨春愣了一下:“抓人?抓谁?”
“抓了十七个。”心腹说,“户部的、工部的、地方官府的,全是这几天卡过内缮监的人。”
他把那几天的情形说了一遍。
周茂被抓、李端被抓、王海被抓,一个接一个,不到十天,抓了十七个他们的人。
“罪名是什么?”李雨春问。
“贪的贪,收的收,没一个干净的。”心腹说,“东厂那边有证据,一抓一个准。”
李雨春听完,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她站在窗前,看着外面冀州的街景,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
叶展颜反击了。
她知道他会反击,但没想到这么快。
这才几天?
她刚离开京城,他就动手了。
而且一动手就是十七个人,全是她的人。
她简直怀疑,这人是不是不懂什么叫城府?
你就算要反击,好歹也得等等,等她回来,坐下来谈谈,大家各退一步。
结果他倒好,直接上手。
这是撕破脸啊。
“公主?”心腹小心翼翼地问,“咱们是不是该回去了?”
李雨春深吸一口气:
“回,现在就回。”
她连茶都没喝,直接让人套车,掉头往京城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