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,有了人,有了自己的产业,太后还能像现在这样不把他们当回事吗?”
“到时候,就算不能跟太后明着争,至少也能在朝堂上有个说话的份……”
“再进一步……”
那声音停了一下。
再次舒服的呢喃一声,然后才又继续:
“先帝走得早,陛下还小。”
“太后一个女人,能垂帘听政,我为什么不能?”
“我是先帝的长女,是陛下的亲姐姐。”
“论血统,小皇帝只是旁支抱养来的……我不比他差。”
“再说论手腕,我也不比太后弱……哎呀,就是这样,舒坦!”
“哎呀哎呀,这家伙手法真没的说……我现在只是缺一个机会……”
“哎呦呦,再往下点儿……舒坦……现在机会来了……我不会……”
听到这里,叶展颜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就一下。
李雨春感受到后,当即睁眼看了他一下:
“怎么了?”
叶展颜闻言赔笑回道:
“没什么,太久没做,手有点生,找不着穴位了。”
然后他继续按,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。
但心里已经翻江倒海。
这女人……
野心不小啊。
复兴李姓皇室?听着挺冠冕堂皇。
但后面那句才是真话!
她竟然跟太后一争高下。
她想的不是辅佐太后,是取而代之。
至少,是分庭抗礼。
叶展颜低着头,继续“按摩”,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
李雨春的心声还在继续,而且越想越快:
“这阉人按摩的手法倒是不错……怪不得能哄住太后……”
“如果能把他拉过来,内缮监就能为我所用。”
“那些工匠、那些银子、那些工程,都能变成宗室的根基……”
“但他毕竟是太后的人,得慢慢来……”
“先让他知道,跟我合作有好处。”
“运河的事,就是个开头……”
“等他尝到甜头,再慢慢渗透……”
“不急……”
叶展颜听完所有。
他缓缓抬起头,看着李雨春。
李雨春见状也低头看着他,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,甚至带着点笑意:
“叶督主这手艺,还真不错。”
叶展颜笑了笑:
“公主过奖。”
“奴才就是个粗人,会点皮毛。”
他松开手,把她的脚放下来,拿起鞋袜,帮她穿上。
动作很轻,很自然。
李雨春看着他,眼神里带着点审视。
叶展颜穿好鞋袜,站起来:
“公主,按完了。”
“您感觉怎么样?”
李雨春活动了一下脚腕,点点头:
“确实舒服多了。”
“叶督主有心了。”
叶展颜笑着说:
“公主客气。以后要是再不舒服,随时叫奴才。奴才随叫随到。”
李雨春闻言也笑了,那是真心的笑:
“那本宫可就当真了。”
两人都笑着,气氛看起来融洽极了。
但叶展颜心里清楚,这女人,比誉王难对付多了。
誉王是明着来,又蠢又莽。
她是暗着来,不动声色,步步为营。
誉王在京畿折腾了几个月,最后灰溜溜滚去广州。
而她,不声不响地当了代理宗正,买了地,修了码头,还把手伸进了工部。
最可怕的是,到现在为止,都没人发现她的野心。
太后不知道。
内阁不知道。
东厂也不知道。
要不是今天这次大保健,他也不知道。
叶展颜看着李雨春,脸上带着笑,心里却在想:
这女人,藏得够深的。
李雨春站起身:
“叶督主,今天辛苦你了。”
“本宫让人备了晚膳,要不留下吃顿饭?”
叶展颜摇头:
“谢公主美意。”
“奴才还得回东厂处理公务,改日再来叨扰。”
李雨春也不强留:
“那行,叶督主慢走。”
“本宫就不远送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