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视线转向另一处更为凶险的战团。
杨锦天与玄龟王的战斗,已从最初的激烈对攻,演变成了一场令人绝望的耐力与防御的比拼,而结局,早已注定。
初始时,杨锦天凭借沸血丹带来的四万七千点战斗力短暂爆发,以及精妙绝伦、杀气凛然的杨家枪法,确实打了玄龟王一个措手不及。长枪如龙,忽而疾刺如星坠,忽而横扫如雷霆,枪尖凝聚的混沌炁兼具阴阳特性,时而至刚至阳,试图以点破面;时而至阴至柔,如同附骨之疽般侵蚀玄龟王的护体妖炁和甲壳缝隙。枪影重重,将玄龟王那看似笨重的身影笼罩,叮叮当当的碰撞声不绝于耳,火星四溅。
玄龟王最初确实有些意外,这年轻人类的枪法之精妙、战斗意志之顽强,远超其年龄和修为应有的水准。尤其是那混沌炁的变化,让他想起了某些不愉快的古老回忆。但他毕竟活了无数岁月,战斗经验丰富到可怕。最初的适应期过后,他那面本命灵盾(甲壳)的运用越发炉火纯青,不再仅仅是被动防御。
盾牌时而化作山岳,稳稳挡住所有攻击,震得杨锦天手臂发麻;时而边缘锋刃弹出,如同旋转的死亡飞轮,进行诡异刁钻的反击,逼迫杨锦天不断变招闪避;时而又突然软化、延展,如同有生命的流体,试图缠绕锁拿杨锦天的长枪。玄龟王本身的力量更是浩瀚如海,每次盾牌与长枪的硬撼,都让杨锦天气血翻腾,步步后退。
四万七千对四万八千七,这超过一千点的战力鸿沟,在玄龟王认真起来后,便如同天堑般横亘在杨锦天面前。他所有的精妙招式,在对方绝对的力量、防御和丰富的经验面前,都显得那么无力。沸血丹提供的只是“量”的暂时提升,却无法赋予他对应“质”的境界感悟和对力量更深层次的运用。混沌体许多真正强悍的神通,都需要在相应境界稳固后,经过长时间感悟和修炼才能掌握,绝非临时拔高功力所能施展。
战斗持续的时间越久,杨锦天的劣势就越发明显。沸血丹的药力在高速消耗,与玄龟王这种擅长打持久战、防御力冠绝妖族的老乌龟对拼消耗,无疑是自寻死路。他的呼吸开始紊乱,枪法不再如最初那般圆融流畅,混沌炁的运转也出现了滞涩。
玄龟王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切变化。他不再满足于防守反击,开始主动压迫。盾牌格开一次直刺后,他佝偻的身形骤然加速,快得与之前判若两人,一步踏出便贴近了杨锦天中门,那只枯瘦的、覆盖着角质鳞片的右拳,毫无花哨地直击杨锦天胸膛!拳未至,一股沉重如太古山岳压顶的拳意已然锁定杨锦天,让他周身空气凝固,闪避困难!
危急关头,杨锦天体内残存的混沌炁疯狂涌动,同时他胸前佩戴的一张金色符箓无风自燃——金钟符!一层凝实的、如同古铜铸造的金色钟形气罩瞬间浮现,将他护在其中。
“咚——!!!”
沉闷如古寺钟鸣的巨响炸开!玄龟王的拳头结结实实地轰在了金钟罩上!金色气罩剧烈震荡,表面出现无数细密裂纹,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但终究没有立即破碎,抵挡住了这致命一拳的大部分威力。
然而,那透过气罩传递进来的、哪怕只剩两三成的恐怖拳劲,依旧不是此刻状态下滑的杨锦天所能完全承受的。他如遭重锤轰击,整个人向后抛飞,人在空中便忍不住“噗”地喷出一大口鲜血,血雾在月光下显得凄艳。他重重摔落在十几米外的地面上,又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,手中长枪脱手飞出,插在一旁的土里。他试图撑起身体,却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位了般剧痛,眼前阵阵发黑,沸血丹的药效也在此刻彻底消退,一股深入骨髓的虚弱和无力感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。
玄龟王缓缓收回拳头,看着那逐渐消散的金色钟罩碎片和远处倒地吐血的杨锦天,眼中没有丝毫波澜,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淡漠。他迈开脚步,不紧不慢地朝着杨锦天走去。他不会给对手任何喘息的机会,更不会像某些愚蠢的反派一样,在胜券在握时废话连篇。活了这么久,他深知“补刀”的重要性。
“可惜了一副好根骨,若是早生几百年……”玄龟王沙哑的声音低语着,抬起了手掌,掌心妖力凝聚,化作一枚漆黑如墨、沉重无比的玄水雷球,对准了似乎已无力反抗的杨锦天。这一击下去,足以将对方连同神魂一并湮灭。
就在玄龟王手掌即将挥落、漆黑雷球即将脱手而出的那一刹那——
异变陡生!
玄龟王那向前迈出的脚步,突然如同踩进了万丈深渊的泥潭之中,又像是瞬间被冻结在了厚重无比的琥珀里!不仅仅是脚步,他整个身体,包括那抬起的手臂、掌中凝聚的玄水雷球,甚至周围流动的空气、飘散的尘埃,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凝滞状态。
不,不是完全静止,而是动作变得极其缓慢、沉重,仿佛每移动一寸,都需要耗费千钧之力!周围的空间,仿佛化作了无形却粘稠至极的泥沼,又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力场彻底扭曲、掌控。
玄龟王那古井无波的脸上,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