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成哥……你没事吧?”大胆咽了口唾沫,小心翼翼地问。
“没事,小意思。”杨锦成摆摆手,想站起来,刚起到一半,脸色却微微一变,随即“哎哟”一声,一只手飞快地捂住了后腰,动作重新变得龇牙咧嘴,“嘶……腰,腰闪了一下……这破地雷,劲儿还挺大……”
刚刚那一下扑倒和承受冲击,动作过于迅猛,牵扯到了他本就脆弱不堪的腰肾部位。高手的风范瞬间被肾虚的debuff拉回了现实。
龙威和大胆看着他这副前一刻还金刚不坏、下一刻就扶腰呻吟的滑稽模样,想笑又觉得不太合适,表情都十分古怪。
“还愣着干什么!”大胆首先反应过来,目光锐利地扫向走廊一侧的拐角。刚才爆炸前,他似乎瞥见了一个长发戴墨镜的身影在那里晃了一下。“有人放冷箭!我去追!”说完,他拔腿就朝着那个方向追去,身形矫健。
厕所门口只剩下杨锦成和龙威。龙威赶紧上前扶住还在揉腰的师弟,心有余悸又充满感激:“阿成,这次多亏你了,不然我这条腿,不,这条命就交代了。工钱放心,绝对加倍,不,加三倍!戏服我赔你十套!”
杨锦成有气无力地摆摆手:“行了行了,少来这套,记得给钱就行……哎哟,我的老腰……”他靠在墙上,觉得今天真是倒霉透顶,赚点辛苦钱还得玩真人扫雷。
就在这时,他裤兜里那部老式手机撕心裂肺地响了起来,铃声是吵死人的《x海滩》。
杨锦成皱着眉头掏出手机,一看来电显示是“阿标”,他堂弟。这小子平时没什么正经事,打电话来多半是蹭饭或者打听八卦。
他没好气地接通:“喂?阿标,有屁快放,你老哥我刚被炸了一下,腰疼着呢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堂弟阿标兴奋得有些变调的声音,背景音似乎还在某个嘈杂的电子设备旁:“老哥!老哥!天大的好消息!找到了!我们找到了!”
“找到什么了?找到金矿了?还是找到长生不老药了?”杨锦成懒洋洋地问,心思还在自己隐隐作痛的腰子和明天不知道在哪里的工钱上。
“找到那个坑得你肾亏背债的衰仔杨高啦!”阿标在电话那头几乎是用吼的,“我们通过……呃,通过一些‘特殊渠道’,反复交叉比对信号残留和时空波动,终于锁定了他逃去的那个平行世界的坐标!虽然精确落点还需要过去后才能确认,但大范围错不了!就是那个坐标!”
“……”
手机这头,突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龙威只见刚才还萎靡不振、扶着墙哎哟叫唤的师弟,整个人的气势在刹那间变了。那是一种极其缓慢,却又无比清晰的转变。疲惫从眼中褪去,无奈被另一种光芒取代,嘴角那抹惯常的苦涩自嘲,一点点拉扯开来,形成一个越来越明显、越来越狰狞的弧度。
那不是杀意,龙威能分辨出来。而是一种混合了极度怨念、长久压抑后的爆发、以及某种……哭笑不得的愤懑?
几秒钟后,杨锦成对着手机,用一种异常平静,平静得让电话那头的阿标都打了个寒颤的声音,缓缓说道:
“阿标,你再说一遍。确定了吗?”
“千真万确!老哥!数据核对了七遍!误差范围已经缩小到可以实施跨世界追踪了!就是那个让你‘一战成名’、欠下风流债的平行世界!”阿标信誓旦旦。
“好……很好……”杨锦成脸上的狞笑终于完全绽放开来,牙齿在片场走廊昏暗的光线下似乎都闪着寒光,“杨高……臭小子……老子等你这个坐标,等得花儿都谢了,等得腰子都快要罢工了!”
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已久的情绪,那是一个被亲生儿子(虽然是平行世界体)坑到生活不能自理、尊严扫地、沦为赚钱机器的父亲的冲天怨气。不是恨,不是要清理门户那种杀意,而是一种纯粹的、强烈的、想要把那个小混蛋揪过来,狠狠揍一顿屁股,让他也体会一下什么叫“肾的哀鸣”、什么叫“生活的重压”的冲动!
“终于……终于让我逮到你了!”杨锦成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,握着手机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,另一只捂着腰的手也不自觉地放了下来,仿佛复仇的火焰暂时烧灼了腰子的疼痛。“准备好接收器,定位稳定器,还有……给我弄点特效补肾药!老子这次,非要……”
话音未落,那股因为极度兴奋而暂时忽略的腰部空虚感,再次如同潮水般袭来,甚至因为刚才情绪的剧烈波动而变本加厉。
“哎哟卧槽……”狰狞的表情瞬间垮掉,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痛苦面具。杨锦成高大的身躯猛地一弯,刚才还气势汹汹要跨世界寻仇的绝顶高手,此刻又变成了那个被酒色所伤、腰肾亏虚的可怜男人,不得不再次用手死死抵住后腰,额头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虚汗。
“老哥?老哥你咋了?没事吧?”电话里阿标听到动静,连忙问道。
“没……没事……”杨锦成吸着冷气,缓了好一会儿,才咬着牙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