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涣散,脸上混杂着极致的痛苦、恐惧和茫然。苦心修炼、视为最大依仗的“七煞攒身”,被人生生剥离,这种反噬和灵魂层面的创伤,几乎要了他的命。
肖自在收手,轻轻甩了甩手套上并不存在的污秽,看着地上瘫成一团的赵归真,眼神依旧平静。
“别……别杀我……”赵归真用尽最后力气,挤出微弱的求饶声,眼中充满了对死亡的恐惧,“我把……我把野茅山的秘法……都给你!碧游村……碧游村还有很多村民……很多普通人……你要杀多少都行……放我走……求你……”
到了这个时候,他还在试图用别人的性命做交易,底线早已荡然无存。
肖自在看着他,脸上终于露出一抹清晰的、冰冷的笑容,那笑容里没有温度,只有讽刺。
“秘法?肮脏的东西,你自己留着吧。”他澹澹道,“至于杀多少人……那是我的事,与你无关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平静地宣判:“而且,你可能误会了。你的结局,早已注定。我和那位杨少爷达成了协议——我要你的命,而他要你的魂魄。恭喜你,走了大运,能让我们两位,轮流‘伺候’你的生前与生后。”
赵归真闻言,瞳孔勐地收缩到针尖大小,绝望如同最深的寒冰,瞬间冻结了他最后一丝生机。
肖自在不再多言。他走上前,像拎一只死狗般,将彻底失去反抗能力的赵归真提起,拖到巷子深处一棵歪脖子树下,用特制的、带有禁制符文的绳索,将他牢牢绑在树干上。
然后,他从杨锦天“友情赞助”的那枚储物戒指里,取出了两样东西:一袋医用葡萄糖注射液,和一个小型的便携式氧气面罩与气囊。
他动作熟练地将葡萄糖的针头插入赵归真尚且完好的手臂静脉,调节滴速;又将氧气面罩扣在赵归真口鼻之上,确保他能维持最低限度的生命体征。
做完这一切,肖自在退后一步,再次检查了一下衣领下的微型摄像头是否正常工作。然后,他缓缓摘下了那副黑色的皮质手套,从储物戒中,取出了一套薄如蝉翼、却闪烁着金属寒光、造型异常精密的手术刀具。
月光下,刀刃反射出冰冷的光。
肖自在活动了一下手指,眼神专注而平静,仿佛一位即将开始一场重要手术的医生。他看向被绑在树上、因为葡萄糖和氧气输入而恢复了一丝清醒、正用无限恐惧眼神看着他的赵归真,语气平和地开口,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:
“现在,让我们开始吧。清算,你欠下的血债。”
小巷重归寂静,只有极细微的、金属触碰的轻响,以及被面罩闷住的、不成人形的绝望呜咽,在夜色中缓缓消散。远处,碧游村的灯火在黑暗中明灭不定,更远处的妖族大营,妖云沉沉。这个夜晚,还很长,而属于叛徒赵归真的漫长折磨与最终审判,刚刚拉开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