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仙洪这带着自嘲的讲述,让篝火边的气氛轻松了些。杨锦天听得津津有味,刚想发表点“飞天梦也不错嘛”的感慨,却见身旁的二叔杨似雯,端着酒碗的手突然僵在了半空,脸上的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不可思议的事情,那双原本有些颓废懒散的眼睛,此刻瞪得老大,死死盯着马仙洪。
“等等!” 杨似雯的声音都有些变调,带着难以置信的确认,“你刚才说……渝州?新安当?老板……掌柜的,叫景天?老板娘是不是叫唐雪见?不过……一般人好像不怎么敢直接叫她唐雪见,听说她跟蜀中唐门那边……关系闹得很僵,几乎断了?”
杨似雯这一连串问题抛出来,不仅马仙洪愣住了,连杨锦天和杨高也一脸茫然。杨锦天眨巴着眼,看看二叔,又看看马仙洪:“叔,你知道那家当铺?一千多年前的当铺欸!你还记得老板老板娘叫啥?”
杨高也立刻插嘴,带着点少年人的显摆:“这个我知道!锦鲤叔他以前跟我聊天的时候提过!他说他们家祖先里,有干过当铺朝奉的,所以传下来一套特别厉害的古董鉴定手法,还教过我几招认瓷器和铜器的诀窍呢!可神了!” 他说完,看向杨锦天,“锦天堂叔,你们家真有这本事?你没学过?”
杨锦天一脸懵逼,指指自己鼻子:“我?鉴定古董?我家书库我除了找炼丹炼器的方子和符篆图谱,别的都没怎么翻过啊!叔,”他转向杨似雯,眼神里全是问号,“咱家还有这手艺?书库里真有?”
杨似雯此刻已经恢复了大部分镇定,但眼中依旧残留着惊异。他放下酒碗,点了点头,语气带着一种“你这不学无术的小子”的无奈:“当然有。而且不止是鉴定古董的手艺。你以为咱们杨家,尤其是咱们四房的书库,是摆设吗?” 他扫了一眼同样露出好奇神色的马仙洪和李德宗,继续道,“每个绵延数百年以上的大家族,都有自己的底蕴。我们杨家的书库,尤其是主家和我们几个主要分房的,里面收藏的不仅仅是自家积累的功法心得,还有很多……因为各种原因流入杨家、或者与杨家先祖有过渊源的别派秘籍、失传技术、孤本杂记。有些东西,可能连原来的门派自己都遗失了。”
他看向马仙洪,目光锐利:“你祖先看到掌柜景天御剑飞行的那个‘新安当’,在当时的渝州,乃至整个巴蜀异人圈和古董行当里,都鼎鼎有名。景天,还有他的妻子雪见夫人……来历都不简单。”
马仙洪的眼睛亮了起来,身体不自觉地前倾。他追寻身世和记忆,任何与“过去”、“祖先”相关的线索,都如同磁石般吸引着他。
李德宗一直安静听着,此刻也忍不住开口,问出了关键:“杨前辈,听您这意思,杨家……和那位景天掌柜,还有唐门,有什么关系?您似乎对那家当铺很熟悉?”
杨似雯端起酒碗又喝了一口,似乎在整理思绪,然后才缓缓道:“算起来,这关系还真不远。” 他指了指自己,又虚指了一下杨锦天,“我们这一脉,是杨家‘七房’里的第四房。开创我们四房的先祖,名叫杨天宇。”
提到这个名字,篝火边的杨高明显神色动了一下。在他的这个世界,也有“杨天宇”这个人,但命运截然不同——那个世界的杨天宇年轻时遭仇家刺杀,断了一条手臂,武功大打折扣,后来虽也娶了景氏女子为妻,但妻子生产时难产而死,只留下一个体弱的儿子。杨天宇晚年心灰意冷,遁入道观,郁郁而终。与提过的主世界那位“创立四房、武功卓绝、家族兴旺”的杨天宇先祖相比,简直是云泥之别,一个英雄落幕,一个窝囊悲伤地了却残生。这鲜明的对比让杨高心中唏嘘,但此刻他更关注杨似雯后面的话。
杨似雯继续道:“杨天宇先祖的妻子,名叫景白薇。论起辈分来……景天,就是景白薇夫人的曾祖父。” 他顿了顿,看向听得入神的马仙洪,“所以,按这层关系,一千年前,你家那位在新安当当朝奉的祖先,确实可以说是给我们四房先祖夫人的曾祖父……打过工。”
这个奇妙的关联让马仙洪张了张嘴,一时不知该作何表情。千年时光,沧海桑田,两家后裔竟在如此情境下,以这种方式产生了交集。
“而景天的妻子,雪见夫人,”杨似雯话锋一转,提到了唐门,“她的身世更复杂些。她本是唐门当时一位门主的养孙女,天资聪颖,但因一些事,与唐门本宗闹翻,关系几乎断绝。所以外界一般不敢轻易以‘唐雪见’称呼她,怕触了唐门的霉头。但也正因为这层关系……”
他目光扫过众人,最终落在杨锦天身上,说出了一个让在场除杨高外所有人都震惊的消息:“我们四房,通过景白薇夫人这条线,其实和唐门是有香火情和实际关联的。唐门的一些核心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