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好了,没事了,坏人都被爸爸打倒了。”他尽量放柔声音,可惜常年威严,这柔和听起来也有些别扭。他看向大儿子杨德高。已经十一岁的杨德高显然比弟弟们见多了这种场面,虽然小脸也有些发白,但还算镇定。他正费力地抱着哇哇哭的杨德云,试图把他从父亲腿上“剥”下来,嘴里还哄着:“云仔乖,哥哥抱,爸爸要去收拾坏蛋留下的烂摊子。”
杨德高把最小的弟弟哄得稍微安静点,才抬起头,看着满目疮痍的家,叹了口气,那模样活脱脱个小大人:“老爸,这次……是不是又得搬家了?”
杨锦成沉重地点了点头,环视四周。何止是搬家,这地方根本没法住了。安保漏洞已经暴露,周围环境也不再安全。每一次搬家都意味着中断现有生活、重新布置安防、适应新环境,不仅仅是金钱的消耗,更是对家人精神上的反复折磨。绘里子自从离开警队后,性格已经沉淀许多,但接连不断的袭击和颠沛流离,也让她的眼神里时常掠过一丝挥之不去的阴霾。孩子们更需要一个稳定、安全的成长环境,而不是在童年记忆里填满破碎的窗户、突然的警报和父亲身上偶尔带回来的血腥气。
他甚至有一瞬间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:要不……去投靠大儿子杨德杰算了。那地方守备森严得令人发指,据说连只未经登记的蚊子飞进去都会被激光网切成粉末。东岛的疯子再疯,估计也不敢去冲击那种国家重器级别的设施。
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,大儿子那边已经够烦了自己还是别去烦他了。
更重要的是经济问题。之前为了获取某些官面上的便利和情报支持,他与官方走得很近,但也因此沾染了不少因果,财运一直起伏不定,甚至有些诡异的损耗。直到不久前,他下定决心,以一次“合作破裂”为借口,彻底斩断了那些过于紧密的官方联系,虽然短期内失去了一些庇护和信息渠道,但好处也立竿见影——他那被压抑许久的财运,好像突然回来了。
尤其是接手了杨锦天那条“丹药分销”的线之后。杨锦天不愧是老君观培养出来的炼丹天才,炼制的丹药效果卓着,在特定圈子里有价无市。杨锦成凭借自己的人脉和手腕,将这条分销网络打理得井井有条,利润滚滚而来,总算填补了之前因频繁搬家、加强安保而不断缩水的积蓄窟窿。要是现在躲进研究院,这刚刚走上正轨的生意怎么办?难道要遥控指挥?太不现实。
就在杨锦成看着哭哭啼啼的幼子、惊慌未定的妻子、满地狼藉的客厅,内心挣扎权衡之际,杨德高眨了眨眼睛,提出了一个让杨锦成意想不到的建议:“老爸,你说……咱们能不能去平行世界那边躲一阵?”
“嗯?”杨锦成愣了一下。
杨德高努力组织着语言:“你看啊,那边的东岛,应该没有‘烈阳王’这回事吧?就算有,也跟大泽阿姨和元仔正仔云仔他们没关系啊。杀手的目标是‘烈阳王的转世’,如果咱们去一个根本没有这个因果的世界,他们不就找不到理由,也找不到人了吗?总不会跨着世界来追杀吧?那成本得多高啊!”
孩子的话虽然天真,却瞬间点醒了杨锦成。对啊!主世界的麻烦,根源在于烈阳王的历史遗留问题。如果跳出这个“剧情”,去一个完全不同的平行世界暂住,岂不是从根本上避开了靶心?东岛的势力再疯狂,手也很难伸到另一个世界去。就算他们知道平行世界的理论,跨界执行刺杀任务的难度和不可预测性,也足以让任何理智的决策者望而却步。
这个想法像一道光,劈开了眼前的困局。杨锦成几乎立刻做出了决定。虽然跨界搬家听起来更离谱,但相比在主世界永无宁日地玩“躲猫猫”,这或许是一劳永逸(至少是暂时一劳永逸)的办法。他当即联系了杨锦鲤。
电话那头的杨锦鲤听到杨锦成的请求后,声音里带着明显的、甚至有些过分的热情:“成哥放心!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!你们一家人过来,我肯定安排得妥妥当当!”对于杨锦鲤而言,能与主世界这位实力地位都举足轻重的“自己人”的堂兄建立更紧密的联系,绝对是求之不得的好事。他效率极高,很快就反馈了消息:住处已经找好,位于S城一个名叫“欢乐颂”的中档小区,交通便利,生活设施齐全,关键是社区人员结构相对简单,邻里关系比较淡漠,适合低调隐居。房租价格也在杨锦成能轻松承受的范围内——他现在可不敢再住什么豪华别墅了,那简直是给杀手立灯塔。
杨锦成对“欢乐颂”这个小区名不置可否,只要安全、低调、方便就行。于是立刻行动起来。绘里子默默开始收拾还能用的细软和孩子们的必需品;杨德高帮着照顾弟弟们,同时好奇地憧憬着平行世界的模样;杨锦成则处理手头最紧急的事务,安排丹药生意的暂时托管(幸好这条线现在运作成熟,可以远程操控大部分环节),并给几个重要的合作伙伴发了简短的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