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公牛,毫无花巧地撞在一起!沉闷如擂鼓的巨响在林间炸开,狂暴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轰然扩散,卷起地上的枯枝败叶,形成一个小型的旋风!旁边几棵碗口粗的树木,竟被这纯粹力量对撞产生的冲击波震得咔嚓作响,树干上出现裂纹,缓缓倾斜、倒下!
烟尘稍散,两人皆是身形一晃,后退半步,眼神更加凝重。李德宗只觉得半边身子发麻,紫炁剧烈震荡,对方的力量和坚硬程度超乎想象。柴言眼中则闪过惊异,这年轻人的根基扎实得可怕,紫炁玄金臂的火候竟已如此深厚,硬接自己一记冲撞只是气血翻腾,未露败象。
“好小子!”柴言低吼一声,不再保留,双拳一握,鎏金光泽大盛,如同两柄重锤,带着呼啸的风声,直取李德宗胸腹!李德宗咬牙,紫色炁息凝聚于双臂,不闪不避,以臂格挡,同时寻隙反击,拳头、手肘、膝盖都成了武器,每一次碰撞都发出金铁交鸣般的巨响,溅起点点火星(炁息对撞的光效)。林间仿佛有两尊金属巨人在搏斗,所过之处,树木摧折,地面龟裂,纯粹的肉体力量与护身炁劲的碰撞,充满了暴力美学,震撼人心!
双方你来我往,一时间竟斗得旗鼓相当,难分轩轾。李德宗胜在年轻气盛,紫炁玄金臂刚猛凌厉;柴言则经验老辣,柴派横练根基深厚,劲力运用更显圆融。战斗的余波不断破坏着周遭环境,隆隆之声不绝于耳。
与此同时,亡命狂奔的杨高将风神腿催动到了极致,耳畔风声呼啸,两旁的树木飞速倒退。他能感觉到后面那高个子追兵的气息并未被完全甩开,如同附骨之疽,且速度似乎也在逐渐提升,显然身法不凡。危急关头,他猛地想起杨锦天今晚给的符牌中,有一张特殊的、被额外叮嘱过非万分危急不得使用的“挪移符”!
顾不得心疼和犹豫,杨高一边狂奔,一边手忙脚乱地从怀中掏出符牌,凭着感觉注入一丝真炁,猛地将其中一张撕开!
“嗡——!”
手中符牌瞬间化为齑粉,一股柔和但强大的空间之力将他包裹。杨高只觉得眼前一花,景物飞速流转、坍缩,一种轻微的失重和眩晕感传来。下一秒,他脚踏实地,定睛一看,自己竟已身处另一片林间空地,而杨锦天正一脸错愕地看着突然出现在他身边的自己!
“我靠!”杨锦天吓了一跳,看清是杨高后,随即肉痛地跳了起来,指着他的鼻子骂道:“你个败家玩意儿!挪移符!你这就用了?!你知道这玩意儿多难炼吗?材料多贵吗?老子存货都没几张!你遇到什么了?被狗撵了还是看见鬼了?!”
杨高惊魂未定,气喘吁吁,正要解释,脸色却骤然一变,手指颤抖地指向杨锦天身后的树林阴影。
杨锦天猛地回头,眼神瞬间锐利如刀。
只见树林阴影中,缓缓走出一道身影。那并非人类,而是一个背生赤红双翼、半人半鸟的怪物!它有着人类般的躯干和四肢,但覆盖着细密的赤红羽毛,面部尖喙突出,眼珠是残忍的琥珀色,双爪如钩,在月光下泛着寒光。正是朱雀族的刺客!它似乎早就潜伏在此,或者说,是循着某种追踪手段或空间波动找来的。此刻,它正咧开鸟喙,露出一个混合着残忍与戏谑的狰狞笑容,目光贪婪地在杨高和杨锦天身上来回扫视,仿佛在挑选猎物。
杨锦天脸上的心疼和恼怒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冷静。他几乎是下意识地,向前踏出半步,将还在喘息、惊惶未定的杨高,严严实实地挡在了自己身后。他的身形并不算特别高大,但在杨高眼中,此刻却像是一座可以依靠的山岳。
冰冷的杀意,开始从杨锦天身上悄然弥漫开来,锁定了前方那不速之客。林间的空气,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。大战,一触即发。而杨锦天心中那个关于李德宗姓氏的疑问,在此等危急关头,也只能暂且压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