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刚好发完了。养颜丹……您估计也用不上。下次,下次一定。”
赵归真脸上并无异样,依旧保持着那副平和甚至有些木讷的表情,十分有礼貌地打了个稽首:“无妨,无妨。杨小友慷慨赠药,惠泽村民,已是功德。贫道心领了。”说完,便转身,不疾不徐地离开了。
杨锦天站在原地,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,目光追随着赵归真离去的背影,眼神深处,是几乎要溢出来的冰冷杀意,甚至让旁边几个还没离开的村民都感到了一丝莫名的寒意,下意识地离他远了些。
‘七煞攒身……血童怨气……隔着这么远,那令人作呕的腥甜味和孩童绝望的哭嚎残念,几乎要冲破我的灵觉预警……’ 杨锦天心中暗忖,身为老君观嫡传,对各类正邪法门、炁息感应敏锐无比。赵归真身上那股被极力掩饰、却依旧瞒不过顶尖道家灵觉的邪恶血煞之气,以及修炼某种极其歹毒、需残害无辜童男性命方能练成的邪法所特有的“业力”残留,让他瞬间就对这道士判了死刑。肖自在能查出端倪,他杨锦天身为正统道门核心传人,对此类伤天害理的邪术感知更为直接和深刻。这种人渣,多活在世上一刻,都是对那些无辜亡魂的亵渎。
他强行压下立刻动手清理门户的冲动,这里毕竟是碧游村,马仙洪的地盘,且情况未明。但这笔账,他记下了。
随后,杨锦天又从村民的闲谈中,听说了上根器哈日查盖之前挑衅杨似雯,结果被后者随手一击打成重伤,至今卧床不起的事情。杨锦天想了想,本着“医者仁心”(以及不想让叔公莫名其妙背上个“打死打残村民”的名头),还是拿出了一瓶品质上佳的疗伤丹药“续断生肌散”,托人给哈日查盖送去。
结果第二天,天刚蒙蒙亮,大概凌晨四点左右,杨锦天还在睡梦中,就被屋外一阵中气十足、如同蛮牛咆哮般的感激声吵醒:
“神医!杨神医!感谢您啊!您的药太神了!我感觉我能打死一头牛!不,十头!”
只见哈日查盖这壮汉,昨天还奄奄一息,此刻却红光满面,生龙活虎地站在杨锦天的院门外,捶得门板砰砰作响。杨锦天顶着两个黑眼圈,一脸杀气地拉开房门,正想把这个扰人清梦的家伙狠狠收拾一顿,哈日查盖却“噗通”一声,直接抱住了杨锦天的大腿,仰着那张粗豪的脸,眼中充满了真诚(以及某种急切)的感激:
“神医!恩公!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!那药效,绝了!内伤全好了!所以……那个……恩公,您那儿还有没有那个……回春丹?再赏小的几粒呗?嘿嘿……” 说着,他还挤眉弄眼,露出了一个所有成年男性都懂的、充满期待的笑容。
杨锦天低头,看着这张写满“渴求”的大脸,额头青筋直跳。他深吸一口气,然后……
“砰!咚!哎哟!”
一顿毫不留情的拳脚,夹杂着哈日查盖杀猪般的惨叫,在清晨的碧游村回荡。片刻后,鼻青脸肿但依旧嬉皮笑脸的哈日查盖,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小玉瓶,心满意足、一瘸一拐地走了。杨锦天则黑着脸,“砰”地一声关上了院门,决定今天上午谁也不见,补觉!
晨曦微露,碧游村新的一天,就在这样戏剧性的反差、暗藏的杀机、技术的碾压和略显喧闹的日常中,拉开了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