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锦天的大脑当场宕机。这……什么情况?!自己家的高档公寓,安保严密,楼下有二十四小时值班的物业和保安,这女人是怎么进来的?还堂而皇之地躺在了自己的床上?!她是怎么搞定楼下安保的?买通了物业?复制了门禁卡?还是用了什么异能手段?
震惊过后,是滔天的怒火和深深的后怕。自己的家,竟然成了别人可以随意闯入的“公共区域”?这还了得!
他正想厉声质问并立刻报警,床上的“跳跳球”却先开口了。她似乎丝毫没有被“抓奸在床”的尴尬或惊慌,反而慵懒地坐起身,丝被滑落更多,她也不甚在意,目光先是扫过杨锦天,带着志在必得的笑意,然后落在了被他抱在怀里的崔惠廷身上。
那一瞬间,“跳跳球”脸上的笑意变成了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嘲讽。她显然做过“功课”,认出了崔惠廷。
“哟,我当是谁呢?” “跳跳球”的声音娇滴滴的,却带着刺骨的寒意,“原来是洗衣店家的女儿啊。怎么,攀上高枝了,就忘了自己原来满身肥皂味的底子了?也对,好不容易傍上个金主,可得看紧点,省得被人抢了。”
她上下打量着崔惠廷,嗤笑道:“不过,就凭你?要身材没身材,要家世没家世,除了会装乖卖巧,还会什么?杨先生这样的男人,也是你配得上的?不过是玩玩你罢了,还真以为能登堂入室?识相的就自己滚,别在这里碍眼。”
这番话恶毒至极,专挑崔惠廷内心最敏感、最自卑的痛点戳。崔惠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身体在杨锦天怀里微微颤抖,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和羞辱。她可以忍受别人说她贪图富贵,可以忍受异样的眼光,但无法忍受有人如此践踏她的出身,侮辱她与杨锦天之间的感情!
“你……你胡说!” 崔惠廷从杨锦天怀里挣脱下来,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尖锐,“你给我滚出去!这是我家!”
“你家?” “跳跳球”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笑得花枝乱颤,“一个靠男人施舍才能住进来的地方,也配叫‘家’?我才是能给杨先生带来快乐和面子的人!你算什么东……”
她的话没说完。
因为崔惠廷已经像一头被激怒的雌豹,尖叫着扑了上去!什么温婉,什么乖巧,此刻全被抛到了九霄云外!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撕烂这个贱女人的嘴!
“跳跳球”显然也没料到这个看起来温顺的“洗衣店女儿”敢直接动手,猝不及防,脸上就挨了一爪子,精心修饰的妆容顿时花了。她也怒了,尖叫着反击。两个女人瞬间扭打在一起,扯头发,抓脸,撕衣服……场面一度极其混乱和……劲爆。毕竟两位的身材都相当有料,动作又激烈,视觉效果堪称灾难(对杨锦天而言)也是福利。
杨锦天此刻却只想撞墙。他试图上前分开两人:“别打了!惠廷!冷静点!……喂!那个谁!你快住手!我要报警了!”
然而,盛怒中的女人哪里听得进去?混乱中,不知是“跳跳球”的指甲还是崔惠廷的手肘,好几次都“误伤”到了试图拉架的杨锦天脸上、身上。杨锦天疼得龇牙咧嘴,心中更是叫苦不迭。他隐隐感觉,崔惠廷其中几下“误伤”,力道和角度都拿捏得有点“刻意”,分明是带着对他“招蜂引蝶”、让这种女人闯进家里的怨气!
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身上挨了不知多少下,脸上也多了几道红痕(幸好没破相),杨锦天总算强行将两个打红了眼的女人分开。他先是一把将还在张牙舞爪的“跳跳球”用力推出卧室,反锁上门,然后立刻联系楼下早已惊动却不敢上来的保安,让他们立刻上来“请”走这位不速之客,并严厉警告,如果处理不好,明天就等着律师函和安保公司全面接管!
接着,他立刻拨通了负责自己日常安保的私人保镖队队长的电话,声音冰冷:“今晚,带人去‘问候’一下这栋楼的物业公司老板。问问他,他的员工收了多少钱,敢把我的门禁信息和备用钥匙泄露出去?明天上班前,我要看到涉事人员的处理结果,以及物业公司老板亲自上门道歉的诚意。否则,我不介意换一家更‘专业’的物业,顺便让他好好回忆一下,在汉水城,有些人的门,不是谁都能乱开的。”
处理完这些,他才疲惫地转过身,看向坐在床边,头发凌乱,衣服被扯得有些敞开,脸上挂着泪痕和怒意,正喘着粗气的崔惠廷。
接下来的安抚工作,比打架还累。杨锦天赌咒发誓自己跟那个“跳跳球”毫无关系,连见都没见过,更不知道她怎么会疯了一样闯进家里。他小心翼翼地帮崔惠廷整理头发,擦去眼泪,检查有没有受伤,好话说尽,又是道歉又是保证以后加强安保,绝不会再发生类似事情,足足哄了一个多小时,崔惠廷紧绷的脸色才稍微缓和,但眼中的委屈和后怕依然清晰可见。
等终于将情绪平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