店内,只有一个年轻的女店员郑秀仁在值班。经过这段时间恶鬼隔三差五、沉默寡言的出现,两人之间形成了一种古怪的、建立在无数次无声交易上的熟悉感。郑秀仁从一开始的恐惧,到后来的小心翼翼,再到如今几乎能在他进门时,下意识地帮他提前准备好他常买的那个牌子、那种口味的速食饭团和瓶装水。交流依旧寥寥无几,但一种诡异的默契已然形成。
然而今晚,这份脆弱的平静被打破了。一个披头散发、留着杂乱络腮胡、眼神狂乱的男人,正堵在收银台前,唾沫横飞地对着郑秀仁咆哮。他似乎在为某种鸡毛蒜皮的小事——比如商品价格或者找零速度——无理取闹,言语污秽,充满了攻击性。他那躁动不安、散发着浓烈负面情绪的灵魂波动,在恶鬼的感知中,如同一盘散发着诱人香气、却带着腐臭的“佳肴”。
这疯子不仅为难着郑秀仁,他那庞大的身躯和挥舞的手臂,还正好挡住了通往冷藏柜的过道,挡住了恶鬼的目标。
恶鬼空洞漠然的眼神里,似乎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不耐烦。他讨厌麻烦,更讨厌有人挡着他获取“食物”(无论是物质还是灵魂)。他径直走过去,没有多余的言语,直接伸出手,看似随意地在那疯子的后背上推了一把。
那力道看似不大,却蕴含着一种巧妙的、难以抗拒的劲道。疯子“哎呦”一声,脚下踉跄,重心不稳,直接摔了个四脚朝天,如同被掀翻的乌龟。
“西八!你他妈敢推我?!”疯子在地上挣扎着,污言秽语如同开闸的洪水般喷涌而出。他一边试图爬起来,一边手忙脚乱地从脏兮兮的裤子口袋里掏出了一把弹簧刀!“啪”地一声,锋利的刀刃弹了出来,在便利店惨白的灯光下闪烁着寒光。他眼神凶狠,挥舞着刀子就要向恶鬼捅来!
然而,恶鬼的战斗经验,是在无数次生死边缘、与远比这疯子凶残百倍的目标搏杀中积累起来的。他太懂得如何对付这种色厉内荏、却又极度危险的街头混混了。对付这种人,绝不能给他任何喘息和反扑的机会,必须一次性打到他彻底丧失反抗能力和意志,也就是所谓的“痛打落水狗”。
在疯子刚掏出刀子的瞬间,恶鬼的脚已经如同铁锤般抬起,精准而狠辣地一脚踩在了对方柔软的腹部!
“呃啊——!”疯子发出一声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鸡般的惨嚎,剧痛让他瞬间蜷缩成了虾米状,手里的弹簧刀也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。这一脚,差点让他把隔夜饭都吐出来。
“先生!别……别打了!报警吧!”郑秀仁吓得脸色发白,连忙出声劝阻,生怕闹出人命。
恶鬼却对她摆了摆手,动作依旧没什么烟火气,语气平淡:“不用,我可以搞定。” 他深知这种疯子的麻烦之处,仅仅是报警,关几天放出来,他还会变本加厉地报复。必须让他留下足够深刻的“教训”。
他弯腰,如同拖死狗一般,抓住那疯子的衣领,毫不费力地将他从地上拖起,然后径直走向便利店外面黑暗的角落。很快,外面就传来了沉闷的击打声和压抑的、如同破风箱般的哀嚎,但很快就微弱下去,最终归于寂静。
恶鬼并没有立刻吞噬他的灵魂。这份“美味”需要在一个更安全、更隐秘的地方“享用”。现在在便利店门口闹出太大动静,即便百新国的警察再愚蠢,也会怀疑到他头上。身为一个顶级的、游走在黑暗中的猎食者,他非常懂得遵守某些“潜规则”,避免不必要的麻烦。他将那个被打得半死不活、意识模糊的疯子随手扔在垃圾箱后面,如同丢弃一件垃圾,然后整理了一下略微凌乱的旧道袍,重新走回便利店,拿了自己要的东西,付钱,离开。整个过程,郑秀仁看得心惊肉跳,却也不敢再多说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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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百新国特殊生物危害应对部门——“灰色部队”的指挥中心内。
气氛凝重。大屏幕上,正显示着一张经过处理的、略显模糊的图片。图片上是一个穿着深色旧道袍的身影,脸上覆盖着一张毫无特色的白色面具,唯一露出的那双眼睛,空洞、冰冷,没有任何人类的情感。正是“恶鬼”的形象。
站在大屏幕前的,是灰色部队的负责人,崔俊京组长。她穿着笔挺的制服,面容冷峻,眼神锐利如鹰。她按动遥控器,切换着几张不同的现场照片,都是恶鬼在中原犯案后留下的场景——死者皆是罪大恶极之徒,但死状极其诡异,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,只剩下空荡荡的躯壳。
“这个人,代号‘恶鬼’。”崔俊京的声音冰冷,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,“极端危险。拥有直接攻击、并吞噬人类灵魂的诡异异能。根据中原方面共享的情报,他在那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