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行速度，变得极其缓慢。
三个时辰后，李玄距离中央的混沌碑残块，还有最后三十丈。
这三十丈范围内的混沌气流，已然浓郁粘稠得如同液态，其压力之大，足以瞬间压扁极品灵器。
其中沉浮的法则碎片，最小的也有拳头大小，散发出的道韵波动，让李玄都感到心惊肉跳。
他甚至看到了一团磨盘大小、内部仿佛有无数世界生灭的“时空法则碎片”，以及一道细如发丝、却仿佛能斩断因果宿命的“命运法则痕迹”。
这些东西，以他目前的境界和混沌道基的完整度，根本不敢触碰，稍有不慎，就可能会被反噬，道基崩毁。
他只能如履薄冰，在碎片海洋的缝隙中，寻找相对安全的路径，艰难挪移。
二十丈……十五丈……十丈……
就在李玄距离目标只剩最后十丈，甚至能清晰看到那块混沌碑残块表面每一道天然道纹的细微流转时——
异变突生！
那块一直静静悬浮的混沌碑残块，忽然猛地一震！
紧接着，残块表面，那些原本如同死物般流淌的道纹，骤然爆发出刺目的混沌光华！
光华之中，一道模糊的、仿佛由无数道纹凝聚而成的虚幻身影，缓缓从碑身中浮现、升起！
那道身影看不清面容，只能隐约看出人形轮廓，通体由流动的混沌气流构成，双眼位置，是两团缓缓旋转的、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深邃漩涡。
一股远比周围混沌气流更加古老、更加浩瀚、更加威严的意志，如同苏醒的太古神魔，轰然降临在这片区域！
“汝……身负同源之碑……却非吾之传承者……”
宏大、古老、漠然无情的声音，直接在李玄的识海深处响起，震得他元神剧颤，混沌水界都泛起剧烈涟漪。
“碑……碑灵？！”李玄心中大震。
这块混沌碑残块中，竟然还残留着一道碑灵的意志！
虽然似乎残缺不全，且处于极度虚弱的状态，但那层次之高，绝对超越了渡劫，甚至可能触摸到了……仙的领域？
“吾乃‘混沌衍道碑’之残灵……”那虚幻身影继续道，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沧桑与疲惫，“镇守归墟之门……已不知多少纪元……”
混沌衍道碑？李玄立刻想到自己体内的混沌水源碑。
同属混沌碑，但似乎侧重不同？衍道……水源……
“前辈。”李玄稳住心神，恭敬传念，“晚辈机缘巧合，得水源碑认主。今日至此，亦是受水源碑与本心指引，并无冒犯之意。”
“水源……碑灵已散，碑体择主，合乎道法。”衍道碑残灵的声音似乎缓和了一丝，“然，归墟之门将启，纪元之劫将至……汝，不够资格承载此碑，亦不够资格……直面劫难。”
李玄心中一紧：“前辈何出此言？”
“汝之道基，虽具混沌雏形，然演化不足，包容有限。”残灵缓缓道，“五行仅得其二（水、火），四象未全，时空因果更是浅薄……
如此根基，纵得吾之残体，亦无法补全大道，反可能被吾之道韵同化，丧失自我。”
李玄沉默了。
残灵所说，确是事实。他的混沌道基，目前主要建立在“水”之变种上，对其他大道法则的领悟和包容，还远远不够。
“前辈可有指点？”李玄诚恳问道。
残灵沉默片刻，道：“吾之本体崩碎，残灵亦将散尽。然，归墟之劫，关乎此界存续。吾可予汝一次考验，亦是机缘。”
“若汝能通过，可得吾残体中蕴含的‘衍道真解’——此乃混沌衍道之总纲，可助汝完善道基，真正踏上混沌大道。
同时，吾会告知汝归墟之门的真相，以及……应对劫难的一线可能。”
“若不能……”残灵声音转冷，“便留于此地，化作混沌养分，以免未来劫至，汝成变数，反添祸患。”
考验？机缘？还是……绝路？
李玄没有犹豫。
走到这一步，他早已没有了退路。更何况，这“衍道真解”与归墟之门的真相，对他而言，诱惑力太大。
“晚辈愿接受考验。”李玄沉声道。
“善。”残灵点头，虚幻的手臂抬起，对着李玄轻轻一点。
“考验为三。”
“第一，悟性。吾会显化一段‘衍道真解’的基础篇章，限时三日，悟透其中三成，可过。”
“第二，心性。吾会引动汝内心最深之执念、恐惧、欲望，形成心魔幻境。坚守本心，不为所动，可过。”
“第三，战力。吾会凝聚一道拥有汝九成实力、且精通此地混沌环境的‘法则化身’，与汝对战。胜之，可过。”
“三关皆过，可得传承。任一关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