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!”他对杂役吩咐道:“把后山种田那个叫李玄的杂役,给我‘请’到丹堂来!记住,要‘悄悄’地请!”
他特意加重了“悄悄”两个字,意思不言而喻。
“是!”杂役心领神会,立刻退下。
刘师兄看着名单上李玄的名字,冷哼一声。
不管是不是你,算你倒霉!正好拿来出口恶气,顺便杀鸡儆猴。
而此时,刚刚结束干活,正准备回屋研究那丝新波动的李玄,还不知道,一场无妄之灾,正悄然向他袭来。
李玄刚回到茅屋不久,超常的感知便捕捉到两个陌生的气息正快速接近,方向明确,直奔他的丙字柒号灵田而来。
来者脚步沉稳,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,绝非普通杂役。
“来了。”李玄心中一凛,瞬间明白这很可能与姓刘的有关。
没想到对方的报复来得如此之快,而且如此直接。硬抗肯定不行,在宗门内对丹堂弟子动手,有理也变没理。逃跑更不可能,必须化解!
电光火石间,李玄脑中闪过一个念头。
他迅速从床底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,摸出一个小瓦罐。里面是他之前试验时剩下的、一点点灵植堂淤泥残渣的清液,性质阴晦,能巧妙地干扰药性。
李玄飞快地将几滴清液弹洒在自己刚挑回来、准备用来晚饭煮野菜的清水桶里,然后迅速将瓦罐藏回原处,自己则坐到屋外门槛上,拿起一个粗粮饼,装作毫无察觉地啃着。
刚做完这一切,两个穿着丹堂杂役服饰、面色冷硬的汉子就出现在了田埂上。
“你就是李玄?”为首一人语气生硬地问道。
李玄抬起头,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和一丝畏惧:“是…是我。两位师兄是?”
“刘师兄要见你,跟我们走一趟吧。”另一人说着,就上前要抓李玄胳膊。
“刘师兄?哪位刘师兄?”李玄装作害怕地缩了缩身子,“两位师兄,我…我犯了什么事吗?我今天的任务还没做完…”
“少废话!刘师兄要见你,是你的荣幸!走!”那杂役不耐烦地伸手抓来。
李玄没有反抗,顺从地被拉了起来,但脚下似乎因为害怕而一软,“不小心”踢翻了旁边那桶清水。
“哎呀!”
李玄惊呼一声,水花溅起,不少泼到了那两个丹堂杂役的裤脚和鞋子上。
“妈的!没长眼睛啊!”两个杂役骂骂咧咧地跳开,嫌弃地拍打着水渍。
“对不起!对不起!师兄恕罪!”李玄连声道歉,手忙脚乱的样子。
那清液无色无味,融入水中更难察觉,沾染在衣物鞋袜上,只会慢慢散发极其微弱的晦涩气息。
“晦气!赶紧走!”杂役懒得跟一个吓破胆的杂役计较,推搡着李玄离开。
李玄顺从地被带往丹堂,心中冷笑。
这点晦气,短时间内对修士无效,但对于需要高度集中精神、感知敏锐的炼丹师来说,在密闭的炼丹房里,或许能起到一点微妙的干扰作用。当然,这只是第一步!
李玄被带到了姓刘的炼丹房外,姓刘的并没有立刻见他,而是让他在门外等着,似乎想先晾一晾他,给他心理压力。
李玄乐得如此,低眉顺眼地站着,暗中却将精神力高度集中,感知着炼丹房内的情况。
他能听到刘师兄在里面烦躁地踱步,丹炉火焰燃烧的呼呼声,以及药材投入炉中时细微的噼啪声。
同时,李玄也在仔细感知着这丹堂区域的地下水汽分布。之前那丝被木牌捕捉到的、阴寒污秽的异常波动,似乎就源自这片区域的地下!
李玄的意念顺着脚下的大地缓缓向下延伸,穿过石层,感知着水脉的流动。
果然!在丹堂地底深处,似乎存在一条隐蔽的、水质极其阴寒污浊的暗流。
那波动正是从那里传来,而且,这条暗流似乎…距离刘师兄炼丹房的地火脉并不远?甚至有所交汇?
一个大胆的计划瞬间在李玄的脑海中成型,他悄悄握住怀中的身份木牌,集中全部精神,不再尝试沟通那深藏的暗流(那距离太远,他做不到),而是将目标对准了炼丹房地火脉与地下水的交汇处。
李玄尝试着,用意念引动新获得的那一丝微弱的“极寒”属性,通过木牌的放大和引导,遥遥地、极其轻微地刺激了一下那个交汇点。
就像在一锅即将沸腾的油里,滴入了一滴冰水。炼丹房内,姓刘的正准备进行新一轮的尝试,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炉火。
突然!地火脉似乎极其轻微地波动了一下,炉火的稳定性瞬间被打乱。
与此同时,地下深处那阴寒污秽的水汽似乎也被这波动引动,一丝极其微弱的、难以察觉的污秽气息,顺着地火脉的波动,被倒吸了上来,融入了丹炉之中!
虽然只有一丝,但对于正在凝丹关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