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因皇都情况不明、危机四伏,我才必须去。”
陆源打断秦啸的话,语气平静却斩钉截铁。
他走到真气态势图前,手指点向代表冰壁防线的银色光带:
“秦将军,你看。魔族不惜代价猛攻,归亡教在皇都设祭坛夺心控魂,极北龙庭异动苏醒——这三者绝非孤立。”
“若我所料不错,魔族疯狂进攻,是要在极北龙庭完全苏醒、或皇都某种‘仪式’完成前,突破冰壁,打通南下通道,或夺取冰壁下方的某样东西——也许是另一处与龙庭相关的遗迹节点。”
“而归亡教在皇都的行动,目标直指冰岚之心与陛下。冰岚之心乃雪岚万载传承核心,若被夺或被污染,不仅皇室危殆,整个雪岚的冰岚之力都可能受到影响,甚至冰壁魂印大阵的根基都会动摇。”
“这两路,一外一内,一明一暗,相辅相成。无论哪一路得逞,另一路都将势如破竹。”
他转身看向秦啸,眼神锐利如剑:
“所以,固守冰壁固然重要,但若皇都失守,冰岚之心易主,冰壁再坚固也是无根之萍。反之,若能解皇都之危,稳住中枢,冰岚之力不失,则冰壁防线便有源源不断的后援与底气。”
“况且,”陆源声音低沉几分,“我妻子齐素素,还有从大夏一同前来的同伴,皆在皇都。于公于私,我都没有坐视之理。”
秦啸张了张嘴,看着陆源苍白却坚毅的面容,以及那双眼中不容置疑的决意,劝阻的话终究咽了回去。
他跟随苏星月多年,是苏星月的嫡系手下。
他心底,自然是希望苏星月能够安然无恙。
这位从大夏来的圣境强者,看似冰冷无情,实则重情重义,一旦认定之事,九头牛也拉不回。
更何况,陆源的分析鞭辟入里,皇都若真有失,冰壁确成孤岛。
“可是陆先生,您如今的状态……”秦啸仍担忧陆源的伤势。
“无碍。”陆源道,“我需要的是最快、最隐秘、能避开魔族主要封锁的南下通道。另外,关于皇都现状,你们可有任何新情报?哪怕是一点风声?”
秦啸苦笑摇头:“自昨日通讯彻底中断后,再无任何消息从皇都方向传来。派出的几批斥候,最远的一批也只抵达‘雪鸣关’——那是皇都北方最后一道关隘,距此八百里。”
“斥候回报,雪鸣关已封闭,关墙上有激烈战斗痕迹,旗帜混乱,无法分辨是哪方控制。他们不敢靠近,更无法继续南下。”
雪鸣关都出现了战况……皇都之乱,已然蔓延至外围关隘!
陆源心更沉。
雪鸣关是皇都北面门户,一旦有失,叛军或归亡教势力便可长驱直入……
不,或许叛军早已在皇都内部发难,雪鸣关的混乱只是余波。
“最快最隐秘的通道……”秦啸沉吟片刻,走到另一侧墙上挂着的一幅巨大的冰壁及周边地形详图前,手指沿着一条几乎细不可察的虚线滑动。
“有一条路,称为‘潜龙冰道’。并非官方修建,而是历代冰壁斥候与一些特殊商队在数百年间,利用极北冰原下的天然冰隙与古老的地下河故道,秘密开辟出的隐蔽通道。”
“入口在主墙以西七十里的‘寒齿裂谷’深处,极为隐蔽。”
“通道大部分位于冰层之下或山腹之中,蜿蜒向南,绕过几处魔族可能布防的险要地段,最终出口在雪鸣关东北方向约三百里的‘寂风苔原’边缘。”
“这条通道环境极端恶劣,部分路段狭窄需匍匐而行,且有古老的寒毒与冰魄罡风,寻常修士难以穿越。”
“但好处是极其隐蔽,魔族绝难发现。若全速赶路,以陆先生您的修为……即便有伤在身,日夜兼程,两日两夜应可抵达出口。”
秦啸看向陆源:“只是,出通道后,距离皇都仍有五百余里,且需穿越可能已陷入混乱的区域,风险极大。”
“两日两夜……”陆源心中盘算。加上出通道后赶路的时间,最快也要三日才能抵达皇都。三日,不知道素素、苏星月她们能否支撑住……
“就走这条‘潜龙冰道’。”陆源毫不犹豫,“秦将军,请立刻安排向导,并为我准备一份详细的通道地图与沿途注意事项。”
“另外,我需要物资和丹药,待到达皇都之后,以备不时之需。”
“这……”秦啸面露难色,“向导好说,我麾下还有两名老斥候曾走过此道全程。但物资和丹药……冰壁库存本就不多,连日大战消耗甚巨,如今所剩的,多是供应前线将士的普通货色。恐怕难有能让陆先生您这个要求。”
陆源眉头微皱,旋即舒展:“无妨,有地图和向导即可。”
他内视紫府,那片新生星云缓缓旋转。
其中融合的冰魄星标之力与龙源髓气息,或许能助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