跪在地上的巫医长老早已面无人色,浑身抖如筛糠。
他手中的凝魂香炉“哐当”一声掉落在冰面上,香灰洒了一地,那点试图点燃的火星瞬间熄灭。
苏星月一步抢到冰榻前,周身淡银色的魂印光芒亮起,形成一个护罩,将昏迷的父亲护在其中。
她俏脸含霜,美眸中既有对父亲状况的揪心,更有对眼前局面的愤怒与决绝。
她看向陆源,眼神坚定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三皇子苏沐脸上的温润笑容终于彻底收敛,他轻轻叹了口气,目光扫过陆源和苏星月,最后落在紧闭的殿门上,语气带着一丝无奈,却又隐含锋芒:“看来,想安静地解决事情是不可能了。大哥这性子,还是这般急躁。”
他话音未落,殿门便传来“轰”的一声巨响!
厚重的冰纹殿门被一股巨力猛然撞开,寒风裹挟着雪花倒灌而入,吹得殿内长明灯剧烈摇曳。
大皇子苏磐一身玄黑重甲,手持门板般的巨剑,如同铁塔般矗立在门口。
他身后,是密密麻麻、杀气腾腾的冰锋卫精锐,冰冷的甲胄反射着寒光,将殿外庭院堵得水泄不通。
苏磐的目光如鹰隼,瞬间扫过全场。
先是看到冰榻前的苏星月和其身后的陆源,眼中怒火暴涨。
再看到跪地颤抖的巫医长老,冷哼一声。
最后,他的目光定格在神态自若的三皇子苏沐身上,瞳孔微缩。
“苏沐!你果然在此!”苏磐声如洪钟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,“还有你,苏星月!竟敢勾结外人,擅闯父皇寝宫!你们是想造反吗?!”
他巨剑一指陆源,杀气腾腾:“还有你这个外来者!白日里装神弄鬼,迷惑大祭司与民众,夜晚便行此鬼祟之事!今日,本皇子便要将你拿下,碎尸万段,以正国法!”
随着他的怒吼,身后的冰锋卫齐声暴喝,强大的军阵煞气混合着冰寒之力,如同实质般向殿内压来,连空气都仿佛要冻结。
苏星月直面这股压力,娇躯微颤,但依旧挺直脊梁,厉声道:“皇兄!你休要血口喷人!我与陆圣前来,是为了救治父皇!”
苏星月气的手指捏的都有些发白,呵斥道:“倒是你,纵容手下围困寝宫,阻拦巫医诊治,究竟是何居心?!还有二皇兄,他派此人送来疑似有毒的凝魂香,欲害父皇,你又作何解释!”
她指向地上的巫医长老。
苏磐脸色一沉,显然对凝魂香之事并不完全知情,但他立刻蛮横地打断:“休得胡言乱语!父皇自有大祭司和御医照料,何须你等操心!至于老二……”
他眼中闪过一丝阴霾,但随即被更强的怒意取代,“本皇子自会查清!但现在,你们束手就擒!”
眼看冲突即将爆发,一直沉默的陆源,终于动了。
他并未看气势汹汹的苏磐及其军队,而是向前缓缓踏出一步。
就是这看似随意的一步。
“嗡——!”
一股远比军阵煞气更加浩瀚、更加纯粹、仿佛源自天地初开的磅礴威压,以陆源为中心,轰然扩散开来!
这威压并非简单的力量碰撞,而是带着一种至高无上的“势”,如同无形的界域,将整个冰心殿笼罩。
冲进来的冰锋卫们,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迎面撞来,前排士兵如遭重击,闷哼着连连后退,原本严整的阵型瞬间出现了一丝混乱。
就连大皇子苏磐,也感觉呼吸一窒,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了心头,他催动体内磅礴的冰岚气血,才勉强稳住身形,但脸上已充满了惊骇。
他死死盯着陆源,终于切身感受到了这位“大夏圣者”的恐怖!这绝不仅仅是普通的圣境初期或中期!
陆源的目光平静地落在苏磐身上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嘈杂:“大皇子,国王陛下危在旦夕,魔族在外虎视眈眈。此刻在此大动干戈,非人子所为,更非一国储君应为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转冷,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警告:“若要战,陆某奉陪。但后果,你承受不起。”
苏磐脸色铁青,拳头紧握,骨节发白。他身为雪岚大皇子,统御冰锋卫,何曾受过如此威胁?但陆源展现出的实力,让他第一次产生了忌惮。强行动手,即便能胜,也必然是惨胜,冰锋卫必将损失惨重,届时……他看了一眼旁边的苏沐,后果不堪设想。
就在气氛僵持不下时,三皇子苏沐忽然轻笑一声,打破了沉默。
“大哥息怒,星月妹妹也是一片孝心,陆兄更是我雪岚贵客。”
他走到双方中间,姿态从容,“如今父王昏迷不醒,国内外的眼睛都盯着我们兄妹。若是在这冰心殿前同室操戈,传扬出去,岂不让亲者痛,仇者快?蚀骨魔族恐怕做梦都要笑醒。”
他看向苏磐,语气诚恳:“大哥,不若暂且各退一步。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