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爷爷… …我饿… …” 少年虚弱地呻吟。他们的食物?是掺杂着大量麸皮、沙砾,甚至偶尔出现老鼠尸体的稀粥!偶尔有几粒粟米,已是天恩。这就是诏书里所谓的“食犬彘之食”!身上的衣服?早已破烂不堪,难以蔽体,在深秋的寒风里瑟瑟发抖,正是“衣牛马之衣”的真实写照!(“食犬彘、衣牛马”的具体呈现)
而为了供应这两座庞然大物的“血肉”,更惨烈的征伐在帝国的山林间展开。
蜀道之上,难于上青天!
巴蜀的莽莽群山,千年巨木被选中。粗壮的绳索套上树干,数百名役夫喊着绝望的号子:“嘿呦!嘿呦!” 试图撼动这参天古木。斧凿声震耳欲聋,木屑纷飞。
“小心!树要倒了!” 一声嘶喊!
轰隆隆——!
巨木倾颓,地动山摇!几个躲闪不及的役夫瞬间被砸成肉泥!鲜血染红了翠绿的苔藓。活着的役夫眼中只有麻木的恐惧,他们甚至来不及悲伤,监工的鞭子已经抽到:“愣着干什么!拖走尸体!继续干!下一棵!”(蜀道伐木的死亡场景)
砍下的巨木,需要拖出深山。没有路,就用人力在悬崖峭壁上凿出栈道。役夫们背着沉重的原木,在湿滑的栈道上蠕动,脚下是万丈深渊。一旦失足,便是粉身碎骨!栈道之下,累累白骨,成了这条“木材输送线”最残酷的注脚。遥远的荆楚之地,同样的悲剧也在上演。
北山之阳,采石场。
这里是另一座人间地狱。坚硬的石山被凿开,役夫们挥舞着巨大的铁锤和錾子,叮叮当当,火星四溅。石粉弥漫,吸入肺中,许多人不久便咳血而死。
“这块!陛下地宫椁室要用!必须完整!不能有丝毫裂纹!” 工师指着山壁上凸起的一块巨大无比的青色条石吼道。
为了开采这块巨石,役夫们日夜不停地开凿基座。巨大的木楔被打入石缝。
“一!二!三!砸!”
轰!巨石终于松动,沿着预设的木轨滑下!然而,木轨承受不住这万钧之力,瞬间断裂!
“啊——快跑!!”
轰隆!巨石翻滚碾压!惨叫声戛然而止!数十名躲闪不及的役夫,顷刻间化为肉泥,嵌入石缝和泥土之中,连尸体都无法完整收敛!血腥气混合着石粉味,令人作呕。监工只是冷冷地看着账簿:“记上,北山采石,今日损耗役夫三十七名。继续!”(北山采石的惨烈死亡)
运送这些巨木和巨石的旅程,更是死亡之路。从蜀地、荆楚到关中,从北山到骊山,千里迢迢。役夫们肩膀被绳索勒出深可见骨的血痕,脚底板磨穿,在皮鞭的驱赶下,拖着这些庞然大物一步步挪动。沿途倒毙者无数,“死者相望于道”绝非虚言!尸体被草草掩埋,或者干脆曝尸荒野,任由鸟兽啄食。道路两旁,新坟连着新坟,乌鸦成群,凄厉的叫声终日不绝。
“娘… …我好累… …我想回家…” 一个倒在路边的少年役夫,气息微弱地向同伴伸出手,眼中是最后一点对生的眷恋。同伴含着泪,想拉他一把,却被监工一鞭子抽开:“废物!别管他!误了工期,你们都得死!” 少年眼中的光,彻底熄灭了。(运输线上的死亡接力)
【本章启示】 木石皆血(蜀荆北山)与道殣相望(运输惨状)。这警示我们:奢华的代价(巨木巨石)必由底层血泪(伐木采石之死)浇筑;视民如草芥(损耗登记),终将收获仇恨的荆棘(沿途白骨);通往“不朽”的道路(运输线),往往铺满了累累白骨(少年之死),那不朽,注定带着诅咒。
:丁男丁女尽枯槁,黔首悲歌动地哀(公元前210年初,帝国乡村 & 阿房宫/骊山工地)
主要事件: 浩大工程导致社会生产崩溃。丁壮男子被征发殆尽,女子也被迫承担繁重的运输劳役(丁女转输),民生凋敝,苦不堪言。社会矛盾达到顶点,如同遍布干柴,只差一点火星。
关中腹地,一个曾经还算安宁的村落。如今,鸡犬之声稀少,田园大片荒芜。
村口,白发苍苍的里正(基层小吏)拄着拐杖,望着空荡荡的村道,老泪纵横。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份新的征发令,手指关节都捏得发白。
“老天爷啊… …村里的丁男,去年就被抽光了去修宫、修陵… …十去九不还啊!剩下的都是些老弱妇孺… …这春耕,可怎么弄啊!” 他捶打着自己疼痛的腰腿,声音哽咽。田里的野草长得比庄稼还高,今年,注定又是一个饥荒年。(凋敝的乡村视角)
沉重的车轮碾压着帝国的驿道。这一次,拉车的不仅仅是牲口,更有无数面色蜡黄、骨瘦如柴的妇人!她们本是操持家务的妻子、母亲,如今却被强征为“转输”之役(丁女转输),代替那些死在工地或路上的丈夫、儿子,运送粮食、建材去阿房宫和骊山陵工地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“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