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燕庄公感激涕零,亲自送齐桓公回国,一路相送,依依不舍,不知不觉竟送入了齐国境内(按礼法诸侯相送不出国境)。齐桓公敏锐地察觉到这违反了周礼,立即停下:“燕侯深情,寡人心领。然周礼不可废!此地已是齐境,寡人当以此地为界,割让于燕!请燕侯止步!”(“分沟礼燕”典故)。此举震动诸侯——齐侯不仅武力强盛,更尊崇周礼!其“尊王”绝非空话。
不久,更大的危机降临:北狄攻灭邢国,紧接着又大举围攻卫国!卫懿公荒唐(好鹤亡国),被杀,卫国都城被毁,遗民逃过黄河,凄惨如丧家之犬。
消息传到临淄,齐桓公拍案而起:“狄人猖獗!邢卫乃我兄弟之国,岂容狄人如此肆虐!管仲,速速发兵!”
管仲肃然:“主公,‘攘夷’大义,正在此刻!当速救遗民,助其复国,以彰华夏同气连枝!”
齐军再次出动。他们击退狄人,收拢邢、卫两国流离失所的难民数千人,帮助他们重建家园(“迁邢存卫”)。齐桓公亲自慰问流民,看到百姓惨状,不禁落泪:“寡人来迟,使尔等受苦矣!”难民们跪地痛哭:“齐侯活命之恩,永世不忘!”
“尊王攘夷” 这面大旗,在齐桓公的仁德与实力支撑下,变得无比耀眼夺目。他尊奉周天子为天下共主(即使周王已无实权),号召诸侯共同抵御蛮夷戎狄对华夏文明的侵略和破坏。这一口号,完美契合了当时中原诸侯面对内忧外患(诸侯兼并、夷狄入侵)的心理需求,极大地增强了齐国的政治号召力和道德制高点。
本章警示:目标的感召力决定追随者的多寡。“尊王攘夷”不仅是口号,更是付诸行动的担当。在危机中伸出援手,在道义上挺身而出,方能赢得人心,凝聚力量。真正的领导力,源于责任与行动。
:召陵陈兵与葵丘巅峰(公元前656年 - 公元前651年)
核心事件:遏制楚国扩张(召陵之盟);平定周王室内乱(王子带之乱);葵丘会盟,周天子赐胙,承认霸主地位。
当齐桓公在北方大展“攘夷”神威时,南方一个庞然大物正悄然崛起——楚国。楚君熊通早已僭越称王(楚武王),视周天子如无物,不断向北扩张,吞并汉水流域诸多小国,兵锋直指中原腹地!郑国首当其冲,瑟瑟发抖。
公元前656年,齐国率领宋、鲁、陈、卫、郑、曹、许等八国联军,浩浩荡荡南下伐楚!大军压境,抵达楚国边陲重镇召陵(今河南漯河东)。
楚国震动!楚成王熊恽(楚武王之孙)派出了能言善辩的大夫屈完前来交涉。
联军大营,气势恢宏。齐桓公端坐主位,管仲侍立一旁。屈完不卑不亢,行礼问道:“君处北海,寡人(指楚王)处南海,唯是风马牛不相及也。何故涉足吾地?”
管仲上前一步,义正词严:“昔召康公(周初重臣)命我先君太公曰:‘五侯九伯,汝实征之,以夹辅周室!’尔楚国有何资格不向周天子进贡苞茅(祭祀缩酒用)?致使天子祭祀缺礼!昭王(周昭王)南征而不返(传说淹死汉水),寡人特来问责!”
屈完心头一凛,管仲句句紧扣“尊王”大义,占据道德高地。他应对道:“贡之不入,寡君之罪也,敢不共给?昭王之不复,君其问诸水滨!”(进贡的事我们认错,马上补上;昭王淹死关我们啥事?你问汉水去吧!)虽显狡辩,但也承认了不贡之错。
双方僵持。楚国深知联军势大,不敢轻易开战;齐国也忌惮楚国实力和地利,不愿孤军深入。最终,在屈完的巧言周旋下,双方达成协议:楚国恢复向周天子进贡苞茅,暂时停止北侵。齐桓公与屈完乘车检阅联军,屈完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威武之师,感叹道:“以此众战,谁能御之?以此攻城,何城不克?”齐桓公顺势道:“以此仁德结诸侯,诸侯岂有不从?”这便是召陵之盟。虽然没有爆发大战,但齐桓公以强大武力为后盾,通过外交手段,成功遏制了楚国北上的势头,将“攘夷”的范围扩展到了南方强楚,霸业威名达到顶峰。
几年后,周王室再生动荡。周惠王宠爱幼子王子带(叔带),欲废太子郑(后来的周襄王)。王室内部斗争激烈。
齐桓公闻讯,再次挺身而出。他召集宋、鲁、卫、郑、许、曹等国国君于首止(今河南睢县东南)会盟,明确表态支持太子郑,并派军队在首止驻扎,形成强大威慑。周惠王迫于压力,最终未能废黜太子。公元前652年,惠王去世,太子郑顺利即位,是为周襄王。齐桓公再次以“尊王”之举,安定了王室,赢得天下赞誉。
公元前651年,齐桓公的霸业达到辉煌顶峰。他召集鲁、宋、卫、郑、许、曹等诸侯在葵丘(今河南兰考东)举行盛大盟会。
最激动人心的时刻到来:周天子(周襄王)特派太宰周公(宰孔)为代表,不远千里,带来了最高规格的赏赐——胙肉(祭祀宗庙的祭肉)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