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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:功勋永铸——元勋受封
“齐——!”
当这个名字从周公旦口中吐出时,全场目光瞬间聚焦于一位白发苍苍却精神矍铄的老者身上。他须发如雪,身姿却挺拔如松,目光锐利如鹰——正是功勋盖世的太公望,姜尚!
“尚父!” 武王的声音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敬重,他甚至微微前倾了身体,“汝佐文王,兴周室;佐武王,克大商!功莫大焉!封尔于齐!营丘(今山东临淄)!赐尔专征伐之权!五侯九伯,实得征之!东至于海,西至于河,南至于穆陵,北至于无棣!赐莱夷降俘……” 武王的册命赋予了姜尚极大的权力和广阔的征服空间。
姜尚,这位曾在渭水垂钓、等待明主的智者,缓缓出列。他那布满风霜的脸上,没有受宠若惊的激动,只有历经沧桑后的沉静如水。他伸出布满老茧的手,稳稳地接过那象征齐国至高权力的玉圭——触手生凉。他凝视着玉圭上简洁有力的纹路,脑海中浮现的却是牧野战场上震天的喊杀声、奴隶倒戈时掀起的滔天烟尘、纣王鹿台自焚的冲天烈焰……一幕幕惊心动魄的画面飞速掠过。最终,所有画面定格在眼前这片象征新生的镐京晨曦中,定格在武王信任的目光里。
“臣,姜尚!” 他的声音苍劲有力,如同古钟轰鸣,“蒙王上厚恩,授以东方!老臣必当夙夜匪懈,开疆拓土,教化生民,永为周室东藩!海隅之地,若有不服王化者,” 他眼神陡然一厉,一股久经沙场的铁血杀气隐隐透出,“尚,必为天子讨平之!” 这誓言铿锵有力,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。他知道,齐国不只是一个封国,更是周室伸向东方广阔天地、慑服东夷淮夷的利剑。
第三章:圣王余泽——存亡继绝
仪式并未因姜尚的受封而结束。周公旦的目光转向了人群另一侧,那里站着几位服饰风格明显不同于周人贵族、神情复杂甚至带着几分悲戚与忐忑的身影。
“陈——!”
一位面容儒雅、带着浓重商文化气质的中年男子闻声一震。他便是舜帝的后裔——妫满,又称胡公满。
“帝舜德泽,光被四表!今封舜后妫满于陈(今河南淮阳),以奉舜祀!赐姓曰妫,赐以重器!永续圣王之祀!”
妫满的眼眶瞬间湿润了。他的家族在商代已沦为平民,本以为圣祖的荣光早已湮灭。不曾想,在周人夺取天下后,竟能重获封土,延续香火!他颤抖着双手接过代表陈国的玉圭和礼器,仿佛捧着失而复得的传家至宝。他深深俯首,声音哽咽:“臣,妫满!叩谢天子圣恩!必当修身立德,守土奉祀,不负先圣遗泽,永戴周室!” 这份封赏,不仅是对他个人的恩典,更是周室向天下宣告:尊重古圣先贤,彰显自身承继道统的正统性。
“杞——!”
夏禹的后裔东楼公同样出列受封于杞(今河南杞县)。
“宋——!”
当这个名字响起时,全场气氛变得尤为微妙。一位身着前朝贵族服饰、神态恭谨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落寞与谨慎的老者上前一步——他便是商纣王的庶兄,微子启!他曾屡谏纣王而遭斥,牧野之战后持商王室祭器主动投降武王。
“殷商既灭,天命归周!然汤王之功不可没!今封殷后微子启于宋(今河南商丘),代殷后,奉其先祀!赐殷民遗族,承商正朔(允许保留商的部分礼仪文化),行其旧俗!世世勿绝!”
微子启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。作为前朝王族,国家覆灭的痛楚深入骨髓;但作为商王室中少有的清醒者,又深知纣王咎由自取。周人给予他如此厚待,不仅保全了商汤的祭祀,还让他保有相当的尊严和领地(宋国初期地位颇高,公爵),这既是一种宽宏,也是一种极高明的政治智慧——安抚庞大的殷遗民。他双膝跪地,额头深深触碰到冰冷的、带着晨露的石板:“罪臣之后启,感戴天子洪恩!必当恪守臣节,率殷遗民,永遵周礼,效忠天子!” 言辞恳切,姿态放得极低。他知道,自己和宋国,是周室展示仁德、稳定东方最重要的棋子。
终章:盟誓镐京——天下棋定
日影渐移,接近正午。所有受封者——姬姓宗亲、功勋重臣、圣王之后、前朝遗脉——连同镐京城内外参与观礼的各路诸侯、方国首领们,在礼官的引导下,再次面向太庙广场中央那象征着王权、浸染着牲血的巨大青铜方鼎。
武王姬发站在最高处,冕旒垂下的玉藻在阳光下折射出庄严的光晕。周公旦立于其侧,神情肃穆。礼官抬来一头健壮的纯色公牛(歃血所用),另有执事捧上盛有牲畜鲜血的玉敦。
“今日分封,裂土授民!” 武王的声音如同洪钟,响彻全场每一个角落,“非为私恩,实为共守疆土,协和万邦,永保天命!卿等受此疆土、人民、礼器、甲兵,当思来之不易,慎守勿失!尊王室,攘夷狄,恤孤寡,兴农耕!各修尔职,毋废朕命!”
他率先拔出腰间装饰华丽的佩剑——“湛卢”(象征性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