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才让帮闲收起钱,揣着手,带着人慢悠悠地走了。
送走里长,张守田关上门,后背已被冷汗浸湿。他靠在门上,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看向张远声的目光极为复杂,有后怕,有庆幸,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震动。
刚才那一刻,若不是儿子急智……
“声哥儿……”他张了张嘴,最终只是哑声道,“后院那东西……真有你说的那般有用?”
张远声认真地点点头:“爹,开春您就知道了。地有力了,庄稼才能长好。这比卖十次豆芽都管用。”
张守田沉默了片刻,最终重重叹了口气,没再说话。但某种无声的信任,似乎在这个历经惊吓的家庭里悄然滋生。
危机暂时缓解,但三日之限犹如悬颈之刃。而王家的阴影和里长的贪婪,也通过这次交锋,变得更加清晰和具体。
张远声知道,豆芽的捷径已经走到头。未来,必须依赖于脚下这片土地真正潜力的苏醒。他转身回到后院,再次将手探入那堆温热的、散发着泥土与生命气息的混合物中。
那温度,似乎比任何时候都更让人感到踏实和有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