识字的到这边来!”
“壮劳力!这边!”
“有发热咳嗽的,不许靠近!去那边隔离区!”
一幕幕人间悲喜剧在河岸上演。有铁匠因为一手技艺而被欣喜地拉过界线;有母亲哭着将瘦弱的儿子推到“壮劳力”队伍前;有老者识趣地默默走向粥棚方向;也有人因为被拒绝而瘫倒在地,嚎啕大哭或破口大骂……
赵武派兵押送着第一批筛选出来的俘虏过河,他们眼神惶恐,步履蹒跚,走向未知的劳役生涯。
南岸,张远声默默注视着对岸的纷乱与悲欢。他知道,自己今日的决定,或许救下了一部分人,也或许间接宣判了另一部分人的死刑。这股庞大的人口洪流,被他用一道冷酷的堤坝勉强约束,但其内部蕴藏的压力、怨气与疾病的风险,随时可能再次爆发。
接收他们,是在饮鸩止渴。
不接收他们,是在道义上自绝于天地。
这乱世之中的抉择,从未容易。他所能做的,只是在竭力求生与残存良知之间,走那一条摇摇欲坠的钢丝。
渭水呜咽,流淌着数不尽的悲欢与无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