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手下在渭南强买民田,逼死过人命!” “啧啧,就这还敢上报请功?说是剿匪,怕是杀良冒功吧?” “我还听说啊,他克扣军饷厉害着呢,当兵的饭都吃不饱,兵器生锈了都没钱换!” “怪不得上次流寇过来,他们缩在营里不敢出头!原来是没力气打仗!”
流言如同长了翅膀,越传越广,细节也越来越丰富,直指刘千总贪腐无能、祸害地方。偶尔有人嘀咕一句:“不是说那张家庄…”立刻便被人打断:“嘘…那事儿可不好说,没见千总大人都被人‘画了脸’了吗?谁知道是哪路神仙看他不顺眼…”
暗流,在西安城的街巷间悄然涌动。
而此刻,张家庄的总务堂内,胡瞎子将几封书信和那本厚厚的账簿,放在了张远声面前的桌案上。
“搞定了。”老兵语气平淡,仿佛只是去邻村串了个门,“没留活口,也没动刀兵,就是请刘大人睡了场好觉,赏了他点墨宝。”
张远声拿起一封书信,看了看落款和内容,又翻了翻那本记录着吃空饷、倒卖军资的明细账簿,脸上看不出喜怒。
“宋佥事那边呢?”
“侯三回来了,摸了底。那管事是个软蛋,吐了不少东西。真要进去拿点啥,也不是不行,但怕打草惊蛇。”
“够了。”张远声放下书信,“把这些东西,抄录几份。原件让李先生好生保管。”
他的目光投向窗外,那里天色已然大亮,新一天的操练即将开始。
霹雳手段,已悄然落下。
接下来,该是看这潭水,会被搅得多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