缴获来的破烂棉袄,蜷缩在垛口后,眼神警惕而麻木。
赵武拖着伤臂走过来,声音低沉:“清点完了…阵亡一百三十七人,重伤…四十五人,轻伤不计。能战之士,只剩三百不到。”每报出一个数字,他的脸色就灰暗一分。
三百人。要守住这伤痕累累的庄墙,要应对可能去而复返的数千敌军。
张远声没有说话,只是望着墙外无边的黑暗。那里,敌人的营火依稀可见,如同鬼火。
胜利了吗?或许。 但活下来的人,仿佛也都死过了一回。
他抬起手,看着掌心那半块焦黑的木牌,然后缓缓握紧,仿佛要从中汲取一丝微不足道的暖意,或者力量。
余烬未冷,伤痕犹在。
而漫漫长夜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