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廷机此时已病得非常严重,睁开眼,看到自己最疼爱的外孙女,在自己面前哭得肝肠寸断,强撑着病体起身,叹息道:
“老夫向来以为,以为复甫是个七窍玲珑的人,和寻常迂腐书生不同,多次劝他……劝他不要插足朝政,等考中进士,就外出做官。”
李廷机说着,有些喘不过气,休息了半晌,接着道:“想不到他还是,还是做了老夫最不愿意看到的事。”
陈阮芷声泪俱下道:“外公,芷儿求你了,你再帮帮程郎吧。”
“老夫如今身染重疾,还能活几天也难料,我纵保得了他一时,以后却还有谁来保他?”
李廷机望着陈阮芷,终究还是于心不忍,幽幽道:“阮芷,老夫给皇上口述一封奏疏,你来替我动笔……记住,将来你进京见了复甫,一定要规劝他,叫他不要再做这种引火烧身的事了。”
“呜呜……芷儿记住了。”陈阮芷闻言,哭着把头点了又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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