儒商议好印书之事，翌日程光阳便正式启程离京。

    话说上回为了赶考，由于走得太急，一路上程光阳只顾着赶路，根本来不及游览各地的风景名胜。

    这次南下，他正好借此机会，好好体会一下大明朝各地的风土人情。

    河北一马平川，没什么好游览的，程光阳南下停留的第一站，是山东济南府，因为这里有天下闻名的东岳泰山。

    后世的他倒也爬过泰山，不过后世泰山给他留下的印象太糟糕了，主要是节假日游客太多，除了拥挤之外，根本就体会不到其他感受。

    如今回到四百年前，带着侍妾和仆从，故地重游，倒也别有一番滋味——

    就是妙染身子骨弱，耐不住折腾，爬山的时候，走一段就说累了，要歇歇脚。

    不过与同时代其他女子相比，她其实还算好的，至少从小就是天足，不用裹脚，否则根本无法儿出远门。

    “噫吁嚱！远看泰山黑乎乎，上头细来下头粗。如果把山倒过来，下头细来上头粗！”

    泰山玉皇顶，程光阳登高望远，忍不住吟诗一首。

    旁边的妙染闻言，呆了呆道：“公子，你这首诗吟得不好，太俗气了。”

    妙染跟在程光阳身边许久，读过不少唐诗宋词，眼界早已提高。

    客光先插嘴道：“我觉得老爷诗做得很好，泰山可不就黑乎乎，上头细下头粗么？”

    侯国兴点头道：“就是。”

    “哼，这明明是打油诗，你们两个懂什么。”妙染翻了个白眼。

    程光阳笑着道：“好了好了，我就是随口一吟，你们争什么。”

    游罢泰山，程光阳领着众人继续南下，到达兖州府，路过曲阜县。

    说实话，程光阳倒想去一趟孔府，看看当今衍圣公是个什么模样，不过考虑到自己只是个小小举人，就是真去了，衍圣公也不可能接见自己。

    最终他并未自讨没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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