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俩好歹还中了副榜，倘若有熟人问起，也能说自己是贡士，就数我蹭蹬，什么也没捞着。”

    程光阳笑着道：“元雱，你既害怕被熟人问起，那就别回泉州了，与我和伯英一起留在国子监读书，岂不更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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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国子监？净是些目不识丁的人，能读什么书？”

    吴天策摇头道：“我看你俩也别念了，还是随我回泉州吧，真想做什么劳什子监生，花点银子不就成了，何必折磨自己？”

    晚明时代，由于“例监”、“纳监”制度的滥觞，大量商贾豪绅，通过纳币，将本族子弟送入国子监。

    这帮富家子弟，往往都是些胸无点墨，不学无术之辈，他们中的大部分人并不用真的入监读书，而是直接买断“监生”资格。

    成为监生之后，除了可以免除丁役之外，最大的好处，就是能绕过县试、府试、院试，和普通生员一样，直接参加乡试。

    《儒林外史》里，周进走的就是这条路子。

    “元雱说得有理，你们与其去国子监念书，还不如寻一处声名远播的书院，你们都还年轻，有的是机会。”

    陈鸣瑜抚了抚下颌，低吟道：“此番会试，我已是心灰意冷，过些日子，我便到吏部活动活动，看看能否寻个大些的地方，做个教谕也好，训导也罢。”

    和副榜贡士一样，举人也可以直接去吏部考选，但同样只能从学官做起，而且选到的职位品级，通常比副榜贡士更低。

    程光阳安慰对方道：“塞翁失马，焉知非福。叔公此去选官，说不定过几年就转任知县了，将来做到知州、知府，也是难说的。”

    陈鸣瑜笑着道：“复甫说话，总是叫人如沐春风，似你这般秉性，将来若做了官，那岂不是如虎投林、如龙在渊么。”

    “叔公此言，实在是折煞我了。”程光阳愣了愣，忙谦虚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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