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婉儿,来帮忙端一下饭菜,都炒好了!”刘天林的声音适时地传来,打破了这微妙的氛围。
“来了!”
“我也来看看做了啥好菜!”刘天金也站起身,跟着走进了厨房。
厨房里烟火气正浓。刘天林系着一条深色围裙,额头上冒着细密的汗珠,正动作熟练地将色泽红亮、勾芡完美的糖醋排骨从锅里盛到白瓷盘中。旁边的灶台上,一条清蒸海鲈鱼正冒着热气,葱丝和辣椒丝点缀得恰到好处;翠绿的空心菜伴着金色的蒜泥刚刚出锅;还有一锅看起来清爽诱人的西红柿蛋汤。主食是手工面,看样子刚才周婉参与了揉面。
三菜一汤,家常,却处处透着用心和手艺。
“弟,不错啊!”刘天金由衷地赞叹,吸了吸空气中弥漫的、令人食指大动的饭菜香,“这色香味俱全,啥时候你厨艺变得这么好了?我记得你以前可是连厨房都很少进。”
刘天林用毛巾擦了擦汗,憨厚地笑了笑,眼神里有着满足的光:“租了几年房,总不能顿顿吃外面的吧,又贵又不一定健康,就自己学着瞎琢磨呗。慢慢就会了,都是生活逼的,熟能生巧。”他的语气很平淡,但刘天金却能从中听出生活的不易和成长。
三人一起动手,将饭菜端到客厅的餐桌上。温暖的灯光下,菜肴散发着诱人的光泽,气氛一下子变得温馨而踏实。
围坐在餐桌旁,动起筷子,糖醋排骨酸甜适中,肉质酥软;清蒸鱼鲜嫩入味,火候恰到好处;空心菜脆嫩爽口,蒜香扑鼻。刘天金吃着这久违的、充满锅气的家常味道,胃里和心里都感到一阵难得的熨帖和放松。然而,那份强烈的好奇心,终究还是占据了上风。
他夹了一块排骨,目光在弟弟和周婉之间逡巡,旧话重提,试图让语气显得轻松随意:“说真的,周婉,天林,你俩现在这情况……是正式同居了?我之前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?你们这保密工作做得也太到位了吧?而且,天林,你也在店里,你俩这是……内部消化了?”他特意点出了“内部消化”这个词,带着点调侃,也带着点探寻。
刘天林和周婉相视一笑,眼神交汇间流淌着无需言说的默契和深情。刘天林给哥哥盛了一碗汤,解释道:“哥,我们其实谈了两三年了。刚开始的工作也是婉儿带我入门的呢,你也清楚。你工作忙,整天不是研究创业门道,就是在会议室里,我们呢,也觉得感情是两个人的私事,自己知道就好,没必要大肆宣扬,所以就没特意跟你说。至于公司内部……我们很注意分寸,工作上绝对公私分明,没影响过工作,也没让别人说闲话。”
“两三年了?”刘天金更加惊讶了,自己这个做哥哥和老板的,对弟弟和下属的生活关心得确实不够细致。
他不由得再次仔细打量周婉。这个在工作中雷厉风行、偶尔还会为了店铺利益跟他据理力争的女孩,此刻在弟弟身边,眉眼间尽是温柔和依赖。他想起周婉和刘天林在工作上的表现,确实都无可指责,业绩也都突出。心中那一点点因被“隐瞒”和“内部恋爱”而产生的不快,渐渐被对弟弟找到如此优秀且情投意合的伴侣的欣慰所取代。只要不影响工作,他倒也乐见其成。
“那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?感情稳定,也都住到一起了,是不是该考虑结婚的事了?”刘天金顺势问道,语气里带着兄长的关切和期待。
周婉闻言,噗嗤一声笑了出来,她夹了一筷子鱼肚子上的嫩肉,自然地放到刘天林碗里,然后抬眼看向刘天金,语气带着熟稔后的俏皮调侃:“刘总,你都还没结婚呢?怎么还操心起你弟结不结婚啦?你先把你和段雪玉小姐的大事办妥了再说嘛。”她这“以下犯上”的玩笑,在这个家庭氛围里,显得并不突兀,反而增添了几分生动和亲近。
刘天林用胳膊轻轻碰了碰周婉,带着嗔怪又宠溺的语气低声道:“婉儿,没大没小的,在家就别喊我哥刘总了,叫哥。”
“好好好,听你的。”周婉从善如流,对着刘天金,声音清脆地、带着笑意叫了一声,“哥。”
这一声“哥”,叫得刘天金心里舒坦了不少,那点因为身份混淆带来的别扭感也消散了许多。他笑着摇摇头,说道:“我跟雪玉已经定好订婚日期了,就在下个月。看来你们这进度,总体上是比我快了不少啊。好事,这是大好事!”他看着眼前这对年轻人,弟弟脸上是满足和平静,周婉眼中闪着灵动的光,两人之间的互动自然亲昵,充满了生活的小情趣。这种踏实、温馨、充满烟火气的幸福,是他这个习惯了在高处不胜寒的商界搏杀的人,很少能切身感受到的。他忍不住开怀大笑起来,之前会议带来的疲惫和压力,似乎都被这顿意外的、充满温情的晚餐驱散了。
晚餐在愉快的气氛中继续。刘天金暂时抛开了凯旋地产那些令人头痛的报表和战略争议,全身心地沉浸到弟弟这方充满生活气息的小天地里。
他不再是那个需要运筹帷幄、决策千里的领导,只是一个普通的、享受着家庭温暖的兄长。他品尝着弟弟手艺精进的菜肴,听着周婉叽叽喳喳地说着店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