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练们的大嗓门此起彼伏,夹杂着引擎的轰鸣、偶尔刺耳的喇叭声和学员操作失误时的惊呼抱怨,构成了一幅充满生活气息又略显混乱的深秋驾校图景。
刘天金没通知段雪玉自己要来,存了点“突击检查”的小心思。他眯着眼,在攒动的人头和晃动的车影中仔细搜寻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绕了大半圈,奇了怪了,连段雪玉那辆教练车旁边都没见着她人。“练完了?回去了?不应该啊……”他正暗自嘀咕,目光扫向练车场角落那个简易的卫生间。
就在这时,卫生间的门“哐当”一声被推开,一个熟悉的身影带着一股明显的怒气冲了出来——正是段雪玉!只见她俏脸涨得通红,柳眉倒竖,贝齿紧咬着下唇,边走边用手背狠狠擦了下眼角,嘴里似乎还在低声快速地骂着什么,显然是气得不轻。
而离卫生间门口不远处的树荫下,一个染着扎眼黄毛、穿着紧身花衬衫的青年,手里攥着一束包装艳俗的红玫瑰,显然已经守株待兔多时。
一见段雪玉出来,他脸上立刻堆起自认为帅气的笑容,三步并作两步就迎了上去,把花硬往段雪玉怀里塞。
“小玉!你看,专门给你买的!喜欢不?”黄毛的声音带着黏腻的讨好。
“我都说了八百遍了!我有男朋友!你能不能别再来烦我了!”段雪玉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挥手,狠狠拨开递到面前的玫瑰,花瓣被甩落几片。她脚步不停,只想赶紧离开这个让她恶心的地方。
黄毛不死心,亦步亦趋地紧跟着,提高了音量:“给个机会嘛!我是真心的!小玉,你要什么跟我说,钱不是问题!只要你点头……” 言语间充满了令人不适的轻佻和自以为是的“大方”。
“我对你!一!点!兴!趣!都!没!有!”段雪玉猛地停下脚步,转过身,几乎是吼了出来。
这声怒吼引来了周围不少学员和教练的目光,好奇的、看热闹的、指指点点的……这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段雪玉身上,让她又气又急,眼圈更红了。
这情景,刘天金瞬间就明白了。一股火气“噌”地直冲脑门!他二话不说,几个箭步就冲了过去,一把将段雪玉护在自己身后,同时牢牢抓住了她的手。
他挺直腰板,眼神锐利如刀,冷冷地逼视着那个黄毛,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:
“看清楚了!我是她男朋友!名花有主,懂吗?识相的,以后离她远点!”
这突如其来的变故,加上刘天金毫不客气的宣言,瞬间引爆了现场。本来就关注这边的学员“哗啦”一下围拢过来,其中赫然有二十几张刘天金熟悉的面孔——都是同一个学院的同学,大部分都是拿着刘天金的优惠券过来报名学的驾照!
“刘哥?!”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,身高体壮的佟大力挤开人群钻了进来,他今天正好也在练车。一看这架势,特别是看到段雪玉委屈通红的眼睛和刘天金护犊子的姿态,佟大力的火气也上来了,瞪圆了眼睛盯着黄毛:“谁tm这么不长眼,敢打嫂子的主意?!”
佟大力的几个室友兼结拜兄弟——张宏远、李磊、陈小胖也立刻围了上来,他们几个都跟刘天金在餐桌上拼过酒,关系很铁。
张宏远冷笑一声:“呵,撬墙角撬到刘哥头上了?胆儿挺肥啊?”李磊抱着胳膊,一脸鄙夷地上下打量着黄毛那身行头:“黄毛,你出门前照镜子了吗?哪儿来的自信?”陈小胖更是直接,叉着腰,嗓门洪亮地补刀:“就是!黄毛,你咋不撒泡尿好好照照自己啥德行?”
这阵势!二十几个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,同仇敌忾,目光不善地围成一圈,无形的压力瞬间笼罩了那个黄毛。
他脸上的得意和轻佻瞬间僵住,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,脸色由红转白。他手里那束玫瑰此刻显得无比可笑和刺眼。面对这绝对的人数优势和气势碾压,黄毛连句场面话都没敢撂下,在众人鄙夷的目光和隐隐的嘘声中,低着头,灰溜溜地挤出人群,头也不回地快步逃离了练车场,背影狼狈不堪。
“天金哥……”段雪玉紧绷的神经这才松懈下来,满腹的委屈涌上心头,声音带着哽咽,紧紧回握住刘天金的手,“这个人烦死了!我都拒绝他好多次了,每次来练车他都像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一样死缠烂打!今天更过分,居然在厕所门口堵我……”
刘天金心疼地搂了搂她的肩膀,然后转向佟大力他们,脸上满是感激:“佟哥!张哥、李哥、陈哥!还有各位兄弟!今天真是多谢了!太够意思了!”他抱拳对着周围认识的同学们作了个揖,“以后我女朋友在这边练车,还得麻烦各位兄弟帮忙多照应着点,别让这种不开眼的杂碎再来骚扰她!”
“刘哥放心!包在咱身上!”佟大力拍着胸脯保证,其他同学也纷纷应和。
刘天金说到做到,立刻拉着段雪玉走到驾校门口那家人气颇旺的奶茶店。“老板,热的珍珠奶茶,加椰果,打包……嗯,来二十五杯!”他豪气地点单。
段雪玉看着他,刚才的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