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重叠。刘天金忍不住摇晃着脑袋,带着几分书卷气吟诵出声:“方宅十余亩,草屋八九间。榆柳荫后檐,桃李罗堂前。”陶渊明的诗句在此刻显得格外应景,又带着一丝理想化的遥远。
“噗嗤——”段雪玉被他这文绉绉的样子逗笑了,眉眼弯弯,像月牙儿,“天金哥,你这突然背起诗来了,看来是真喜欢这乡下地方呀?”她揶揄道,声音清脆悦耳。
“宝贝,”刘天金被她笑得有些不好意思,但又不甘示弱,促狭地眨了眨眼,“那我也考考你,背几句陶渊明的田园诗如何?”
“这有何难?”段雪玉下巴微扬,眼中闪过自信的光芒,几乎没有停顿,清越温柔的声音便在秋风中流淌开来,带着一种独特的、抚慰人心的韵律感:“种豆南山下,草盛豆苗稀。晨兴理荒秽,带月荷锄归。”她背诵得很流畅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仿佛带着泥土的芬芳和月光的清辉。
两人相视而笑。夕阳的金辉为段雪玉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柔光,她脸颊微红,笑意盈盈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。刘天金只觉得眼前这张俊俏的脸庞仿佛汇聚了此刻所有的美好,那笑容纯净又温暖,像一股清甜的泉水,瞬间融化了他心中所有的壁垒。他清晰地听到自己胸腔里心脏怦然跳动的声音,比田地里掰玉米的声响还要清晰。
“宝贝……”他喃喃低语,声音有些喑哑,目光深深锁住她,“你的声音真好听,比学校里广播站的那些播音员……还要好听一百倍……”话音未落,一种难以抑制的冲动攫住了他。
他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臂,一把将段雪玉纤细的身体拥入怀中,另一只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,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,低头便朝那微微惊讶而微张的唇瓣吻了下去。
“唔!别……天金哥!田里……田里还有人呢……会被看见的……呜……”段雪玉的惊呼被瞬间堵住,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模糊的呜咽。她下意识地用手抵住他的胸膛想推开,可那力道微弱得近乎于无。
夕阳将两人紧紧相拥的身影拉得长长的,投射在金黄的玉米地上,远处的农人依旧在埋头劳作,风吹过玉米林的沙沙声,仿佛成了此刻唯一的背景音。她的挣扎只持续了一瞬,便在那熟悉而令人心颤的气息中,软化了紧绷的身体,长长的睫毛颤抖着,缓缓闭上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