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紧紧盯着医疗设备上的数据，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理智告诉他，秦峰的身体素质太过夸张，不合常理。
“血压110/70，正常。”
“心率65，平稳有力。”
“血氧饱和度99%，完美。”
医务兵每报出一个数据，老周的眉头就舒展一分，而张浩等人的脸色则难看一分。
怎么会？
怎么可能全是正常的？
张浩的心里有些发慌，但他很快又给自己找到了理由。
这些常规检查算什么？关键的还没来呢！
“哼，常规检查能看出什么？”
张浩提高了音量，强行挽尊。
“关键是尿检和血检！那才是查兴奋剂的核心项目！别急，好戏还在后头！”
他这话一出，周围的跟班们立刻又像是找到了主心骨，纷纷点头。
“就是！浩哥说得对！”
“等血检结果！”
很快，抽血和尿检样本被送去化验。
等待的时间显得格外漫长。
医务室里的气氛越发凝重，仿佛空气都停止了流动。
张浩的额头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，他不停地搓着手，眼神死死地盯着化验室的方向，嘴里念念有词。
“肯定有，肯定有……”
他现在已经不是单纯地想看秦峰出丑了，这更像是一场赌上他面子的战争。
如果秦峰没问题，那岂不是证明他张浩是个上蹿下跳的小丑？
不！绝不可能！
终于，化验室的门开了。
一名戴着口罩的医务兵拿着几张报告单走了出来，神情严肃。
“报告连长，结果出来了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去。
张浩更是伸长了脖子，紧张的心脏都快从喉咙里跳出来。
老周接过报告单，逐字逐句地仔细审阅。
他的表情从严肃，到惊讶，再到难以置信，最后化为一抹复杂的震撼。
“怎么样？连长！”
张浩再也忍不住，急切地问道。
“是不是查出什么了？”
老周抬起头，眼神锐利地扫过张浩。
“所有指标，全部正常。”
老周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，狠狠地砸在张浩和那些等着看好戏的人心上。
“未检测出任何违禁药物成分。”
“身体机能……堪称完美。”
轰！
整个医务室瞬间炸开了锅。
“什么？！”
“不可能！绝对不可能！”
张浩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
他一把抢过报告单，眼睛瞪得像铜铃，死死地盯着上面的数据。
阴性。
阴性。
全部都是阴性！
一排排正常的数据，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，狠狠地抽在他的脸上，火辣辣地疼。
“我不信！这不可能！”
“他明明就是个废物！”
他失态地咆哮起来。
“肯定还有别的检查项目！对！肯定还有！比如……比如肌肉活检！对！查查他的肌肉纤维，肯定改造过！”
张浩像个输光了的赌徒，胡言乱语地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周围的跟班们面面相觑，脸上写满了尴尬。
肌肉活检？
疯了吧！人家就跑个步，你就要搞切片化验？
就连之前附和他的人，此刻也悄悄地往后退了两步，想和他拉开距离。
太丢人了。
老周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。
“张浩！”
他一声怒喝，声音如同炸雷。
“你闹够了没有！”
“全套检查已经做完，秦峰同志没有任何问题！他的成绩，完全是凭借自己的实力得来的！”
教官转向秦峰，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欣赏。
“秦峰，对不起，是我们工作的疏忽，让你受委屈了。”
秦峰从检查床上一跃而下，活动了一下手腕，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。
他甚至没有多看张浩一眼，仿佛那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跳梁小丑。
他走到教官面前，敬了个标准的军礼。
“报告教官，我不委屈。”
“服从命令，是军人的天职。”
简单的一句话，不卑不亢，却让在场的所有教官都为之动容。
这份心性，这份气度，哪里像个大一军训的新生？
老周重重地拍了拍秦峰的肩膀，眼神里的欣赏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好！好样的！”
这一刻，胜负已分，高下立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