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可笑,如此卑微,就像是一滴水试图反抗整片海洋。
鬼怪的动作迟滞了,与此同时,一道庞大的钥匙虚影出现在黑发青年的身侧。
钥匙的齿牙就像是真正怪物的血盆大口一般,闪烁着如有实质的血腥寒光。
就像是一把巨大的镰刀,又像是深渊之口,那钥匙虚影直挺挺地斩落下来。
直接撕裂开鬼怪的利爪血肉,如同撕开一张薄纸。
破碎的画布发出了一阵细微的呜咽声。
那伸出的利爪猛地收回,连带着那颗被吓坏了的眼球一起,全部仓皇地退回到了画布之内。
油画表面的颜料开始迅速的黯淡干裂,甚至微微地卷曲。
那原本占据画框的大半部分的鬼怪,现在迅速地缩小,蜷缩在画框之中,在不敢溢分毫气息。
【这是怎么回事?那些扭曲玩意儿居然会护着面前这个家伙?】
【你不会是打算抢它的猎物吧?怪不得被警告了……】
【那不会是最里面的那把钥匙吧?】
【那东西确实很久没见过光了,现在能拿在手里出来逛一圈,估计还不打算那么快回去吧?】
【要不你也去试一试?能被玩意儿看上的,估计很不错——】
【我可不想被砍……】
对于突然出现的钥匙虚影护着黑发青年的一幕。
隐藏在画像之中的鬼怪惊疑不定,但是很快便找到自认为正确的答案。
它们嬉笑着,似乎还在互相推搡。
唯有刚刚动手的那幅画像中的鬼怪还在最深处瑟瑟发抖。
它明白的,就算是那把钥匙没什么反应,黑发青年也不会有任何损伤的。
甚至可以说它因为被砍了,还不用走向灭亡的命运。
因为——
那一眼——
那一眼——
是祂在注视自己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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